“谢谢。”
颜莞穿上后,将长款外套的拉链拉到底,头发垂落下来,悉数挡住身体各处的痕迹。
她脸上带着怔怔的麻木,只想赶紧离开这里。
下了楼还好没有见到盛野,不然她不确定会不会崩溃。
还未走出去大厅,颜莞就被年约六旬的老人拦住去路。
“小姐。”
颜莞下意识往后退了步,抬起头。
哪怕是识人无数的明叔,看清她的长相,依然由衷觉得惊艳。
像是株绝艳的牡丹,还未张开的时候,便已经有倾城之姿。
“有事吗?”颜莞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我们大少爷想和你聊聊。”明叔示意旁边的花厅。
颜莞没动。
“我没什么想聊的。”
“这件事总得有个处理方式不是不是?”
明叔说,“请放心,小少爷已经被绑回了盛宅,短时间您应该不会再看到他。”
颜莞蜷紧手指,站定片刻后,朝花厅走去。
过了门廊,她看到男人背对着她,坐在沙发上。
一身黑色质地的西服,连同里面的衬衣都是黑色的,却在灯光下分出别样的层次感,质地相当考究。
他即使坐着,也很看出身形优越,靠在椅背的身体松弛而笔挺。
随着慢慢走近,看见他清晰的下颌,鼻梁高挺,正随意地轻轻转着茶杯。
有种天然的高贵。
只一眼,颜莞就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,处在完全天差地别的世界。
盛云峥微偏过头,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脸上。
颜莞在那种眼神下,浑身不由自主绷紧了。
“坐。”盛云峥微抬下巴。
颜莞说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打算这么站着说?”
明明他坐她站,却有股天然的威压,迫于那种压迫,颜莞最终坐在了旁边的沙发,脊背挺得直直的。
她以为自己伪装得毫不畏惧,殊不知对方一眼看透她的装腔作势。
盛云峥开门见山,“就盛野对你做出的越界行为,作为他的大哥,我想先问问当事人你的想法?”
颜莞捏紧了手指,拼命抑制眼眶的泪。
“如果我说,我要告他呢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盛云峥捏着杯耳,气定神闲道,“这是颜小姐作为受害者的**。”
“......那你们盛家会从中作梗吗?”
盛云峥微微挑眉。
“从中作梗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...左右法律的最终结果。”
颜莞不清楚盛家到底多有权有势,可单从盛野为人处世的狂妄,和学校领导对他的点头哈腰,颜莞也能推测一二。
可她不清楚,目前看到的才只是冰山一角罢了。
盛云峥笑了,注视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颜小姐可以用法律维护你的正当权益,请律师将盛野送上法庭,但盛家也不可能眼睁睁这看着盛野坐牢,彼此站在自己的角度做事罢了,这可不算什么从中作梗。”
他说,“如果真要作梗,你应该连材料都交不上去。”
男人有条不紊的一席话,堵得颜莞哑口无言。
她这才发现,温和只是这个男人迷惑人的手段,他轻描淡写几句就让她明白,什么叫做白费力气。
贫穷和顶豪,隔着扇坚不可摧的门。
颜莞从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,觉得自己像是只被遏制住翅膀的蝴蝶,徒劳挣扎着。
她在心底盘算着qj未遂的罪名,而依照盛家的权势,只怕抬抬手指就让盛野出来了。
“......我不告他。”颜莞沉默片刻。
盛云峥静等后话。
“但我不想再看到盛野。”
“可以,颜小姐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