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脚步:“什么事?”
“林宇航在学校跟人打架,把对方打进医院了。”
“现在对方家长闹到学校,要你家赔钱。”
陈佳怡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要赔好几万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**妈到处找你,说只有你能劝劝林宇航。”
“他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那也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小舟……”
“就这样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回头看,妈妈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。
看到我停下,她快步走过来。
“小舟,你弟弟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回去一趟?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看着她,“你觉得他会听我的?”
妈妈语气急切:“他一直很崇拜你的。”
“崇拜我?”我觉得可笑,“他连我名字都叫不全,会崇拜我?”
“小舟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
“对方家长要告我们,学校也要开除宇航。”
“你就不能帮帮他吗?”
我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:“不能。”
“林舟!”妈妈声音提高了,“他是你弟弟!”
“是他弟弟,不是我弟弟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说:“他有继父护着,不需要我。”
妈妈追上来,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就这么狠心?”
“狠心?”我甩开她的手,“你们一家四口去海南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?”
“压岁钱只买两个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狠心?”
“让我大年初一骑车穿过半个城市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狠心?”
我一字一句地说:“妈,你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狠心吗?”
妈妈愣在原地,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离开,这次她没再追上来。
走了几步,我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可我没有回头。
我已经流够了眼泪。
现在轮到他们了。
打车去了火车站,买了最近一班去省城的票。
坐在候车室里,手机不停**。
妈**电话,继父的电话,还有几个亲戚的。
我全部拒接。
后来,李思语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李思语:姐姐,宇航哥真的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他?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最后删掉了她的好友。
上车前,妈妈发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妈妈:小舟,妈妈对不起你。但宇航还小,你就帮帮他吧。
我关掉手机,走进车厢。
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。
我知道,我和那个家的联系,也越来越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