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被推进了贺氏旗下的私人医院。

院长拿着检查单，站在贺沉舟面前说话都不敢抬头。

“孩子需要立即做凝血因子置换，一个疗程六十万。”

“如果今晚不能用药，可能会出现内出血。”

六十万像一道闸门，把我堵在了病房门外。

我摸遍口袋，只有三百七十六块。

贺沉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，指尖停在半空。

给她，立刻给她，别管她说什么，女儿的命最重要。

秦妍伸手拦住他。

“贺总，这个药不能走公司慈善账户。”

“上个月财务查到江小姐名下有一笔两千万的异常资金。”

“如果现在再替她垫付，董事会会认为您在用**填私人漏洞。”

我抬头看贺沉舟。

“我没有两千万。”

“七年前我只收到两百。”

他冷笑一声，黑卡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她为什么不肯承认，难道那两千万真的被她拿去养那个男人了。

她宁愿让孩子等死，也不愿意向我开口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“我可以求你，但我求来的钱，明天是不是要拿女儿的抚养权偿还。”

贺沉舟的眉骨轻轻一动。

秦妍立刻把一份协议放在桌上。

“很简单，签了这份临时监护协议，贺总就能直接交费。”

“孩子归贺家照看，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工作。”
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那句熟悉的条款。

母亲不得擅自带孩子离开本市，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父亲探视。

七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让我签字的。

他们说只是普通的手术同意书，转身却把我锁进了城南诊所。

我咬破嘴唇，血腥味在舌根散开。

“如果我不签。”

贺沉舟收回黑卡。

“那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
她只要低头一次，我就把整个医院送给她。

为什么她偏偏要用最伤人的方式逼我。
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我不会拿女儿的自由换你的施舍。”

走出医院后，我给认识的每个人打电话。

第一个电话是我大学室友，她哭着说丈夫的项目正在接受贺氏审计。

第二个电话是我工作的康复中心，负责人让我暂时不要回去。

第三个电话拨出去时，对方直接关了机。

我站在凌晨的街口，手里攥着小满的**通知书。

风从袖口灌进去，像七年前那场雨一样冷。

我终于明白，贺沉舟不是不肯救她。

他只是要我用一生证明，我没有资格拒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