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取出侯府留存的那份和离书,当着所有族老的面投入火盆。
“提出和离的是我。”
“逼她改嫁的也是我。”
“她没有背弃裴家,是裴家负了她。”
族老仍旧摇头。
裴玄取来族谱,放在供桌上。
“谁不许她进宗祠,我今日便自请除名。”
“她进不了裴家,我便陪她一起出去。”
婆母红着眼劝他。
“玄儿,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便是将她迎回来,她也不会知道。”
裴玄望向我的棺木。
“她未必还肯认裴家。”
“可裴家欠她的名分,不能再欠。”
最终,我以侯夫人的仪制下葬。
牌位上只端端正正地刻着:
故妻姜令仪之灵位。
青禾怀中还留着我签过的另一份和离书。
裴玄烧掉的,只是他手里的那一份。
他烧不掉我曾经想离开他的事实。
下葬那日,裴玄亲手将我的棺木送入墓中。
他按着棺盖,迟迟不肯松手。
“令仪。”
“我不要你再等七日了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这一次,我现在就替你退婚。”
可直到棺木彻底合上,他也没有等到我的回答。
一个月后,大理寺结案。
父亲因侵吞嫁妆、行贿买官、纵容逼嫁,被判流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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