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地上的那滩血,视线慢慢移向不远处的枕头。
那里藏着一把剪刀。
我低下头,试着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。
硬生生将一只手从绳索里抽了出来。
用尽最后一点清醒扑向床榻。
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,我抬起剪刀剪了下去。
药性在这一刻彻底发作,喉间涌上压不住的腥甜。
身体彻底失去支撑,我重重倒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闭眼前,我看见母亲手里的闺训簿掉在地上。
“沈昭!!”
黑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与碧荷的血混在一起。
药性钻进五脏六腑,像无数把刀来回搅动。
我想蜷起身子,指尖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。
意识却还醒着。
“快请大夫!”
父亲的声音发了颤。
母亲蹲下来,将手探到我的鼻下,又按住我的颈侧。
片刻后,她收回手。
“没气了。”
屋里死寂。
长兄后退了两步,撞翻床边的矮凳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踹了她一脚。”
“她**之前还吃了东西,不关你的事。”
母亲说得很快,像是怕他说出别的话。
阿宁缩在床角,看了看我,又看向母亲。
“姐姐死了,那明日的花轿怎么办?”
母亲瞥她一眼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那姐姐的嫁妆……”
“闭嘴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