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家宴会上,那些人变本加厉,话说得越来越难听。
当时,程霖正举着杯,跟人谈合作。
有人看见他,故意不怀好意地开口:“哎,你们说,程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这么会舔,一点脸都不要了?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腔,阴阳怪气:“要什么脸啊?小霖子有这东西吗?”
面前的合作商听见了,脸上挂着笑,只当没听见。可他心里怎么想,谁也不知道。
程霖脸上也还挂着笑,像是没听到。
从小到大,这种事他见多了,按理说,早该麻木。
可那一刻,程霖还是觉得难堪得要命。脸像被人摁在地上,来回碾,碾得又疼又烫。
他攥紧手里的酒杯,指节都泛了白。周围那些目光,像一根根细针,从四面八方扎过来。
程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,都在笑他。笑声嗡嗡地响在耳边,越放越大,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受不了,可还是得忍。
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两句轻飘飘的话就放弃呢?
程霖垂下眼,扯了扯嘴角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咽回去。
就在这时,徐瑞珍出现了。
她根本没看见他,径直走过去,把那两个人怼得哑口无言。
她说他们没事就爱在背后嚼舌根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回头帮他们宣传宣传,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。
那两个人被噎了一下,不甘心,又把话头扯到程霖身上,说是他先做得不对,才招来这些议论。
徐瑞珍当场回怼:“那是他的事,凭什么说他?人家有实力,能放得下面子。我倒觉得,他是个能干大事的人。”
明明别人伤他,他从来不以为意。别人骂他,他也不在乎。
那些难听的话,程霖早听出了茧子,左耳进右耳出,面上还能笑一笑,半点不往心里去。
可一听到有人站在他这边,替他说话,那股酸楚就毫无预兆地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,眼眶也跟着热了。
程霖低着头,把酒杯又攥紧了些,愣是没让自己失态。
可紧接着,他的商人的本性又冒了出来。
程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盘算:徐瑞珍对他印象不错,这或许是个机会。她背后站着季凛川,季凛川手里握着季家的资源。
只要能借这层关系,攀上季凛川,跟他打好关系,往后生意场上,他就能再往上走一步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连程霖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可他就是这么个人,感动归感动,算盘归算盘,两样都不耽误。
可惜,程霖还没来得及行动,季凛川就破产了。
除去前面那段堵车,后面的路倒是顺得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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