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道裴凛如今是首辅兼吏部尚书,****的官**都捏在他手里,得罪了他,自家男人往后还想不想升迁了?
二婶把话咽回去了,腮帮子鼓了鼓,到底没再开口。
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赖着,纷纷起身告退,一时间正厅里椅子挪动声、脚步声、低语声响成一片,乌泱泱的人群散了,只余下周老夫人还稳稳坐着。
周老夫人看了裴凛一眼,又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岑杉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那点弧度很快就平了。
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行了,你带她回去吧,往后东院没事就别过来了,我这儿清净惯了。”
裴凛嗯了一声,侧头对岑杉说:“走吧。”
岑杉被他攥着手腕带出了正厅,一路走出东院的大门才松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子,那只玉镯子被他的体温捂得暖了一小片,贴着皮肤热热的。
她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,仰起脸软声道:“多谢裴大人。”
裴凛脚步没停,视线平视前方:“你我夫妻,不必说谢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:“日后在府中你便是当家主母,不必看人脸色,知道吗?”
岑杉点了点头,发间的簪子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仰着脸看他的侧脸,晨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了道金色的光影。
裴凛察觉到她的视线,偏头垂眼看了她一下,正撞上她那双杏眼,里头干干净净的,什么算计都没有,就只是单纯地看着他。
他心头微微动了一下,面上不显,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。
这丫头到底是真的怯,还是装的?
他想起岑泽青那张老狐狸脸,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仰着脑袋看他的小姑娘,她那眼神实在不像能装出来的。
何况若真是装的,那这份工未免做得太足了些。
裴凛把思绪收回来,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情无爱的样子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迈步,走了两步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
低头一看,岑杉不知何时跟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,两只手圈着他的手臂,仰起脸冲他眨巴眼。
她个子小,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就跟挂了只小雀儿似的,轻飘飘没什么重量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朝律法,所有官员成婚都有七日休沐……”
裴凛沉默了一下。
倒懂得挺多。
裴凛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这个小东西。
他脾气向来是差的,在官场上讽刺过不少人也骂过不少手下,总让人听了声音就浑身发寒。
可低头看她这副模样,一双杏眼亮晶晶的,嘴角微微翘着,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住心思的人。
他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:“我是首辅,自然要忙一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