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门口,有四个大汉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,
四个人的装束大同小异,都是一色灰扑扑的旧棉袄,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的横肉。
但江风的目光只在那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,就锁定在桌边为首的那个人身上。
那**概三十出头,身板厚实,一张方脸,眉骨高耸,颧骨像刀削出来的一样。
最扎眼的是他左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旧疤,
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异常凶悍。
旁边的三个人,一个瘦得像竹竿,缩着脖子,满脸谄媚;
一个矮壮,蹲在凳子上,像块石头;
还有一个精瘦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。
这三个人看向那方脸大汉的目光里,分明带着敬畏。
那一瞬间,江风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词:地头蛇、话事人。
还没等他开口,那方脸大汉已经抬眼看过来。
那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,指节粗大,布满裂口。
他捻着手里的纸牌,声音沙哑:“买还是卖?”
江风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:“卖,也买。”
方脸大汉打量了江风一眼,目光在那条遮脸的黑布上停了一下,
随即移开,像是对这副打扮早已习以为常。
他低头继续看牌,随手打出一张:“一条二,要不要?”
旁边那瘦猴忙不迭地捡起那张牌,谄笑着:“要,要,**的牌就是好。”
方脸大汉没理他,头也不抬,又随口甩出一句:“两毛钱。”
江风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是入场费。
他伸手往怀里摸钱,摸了个空。
他才想起他身上本来就没有钱。
“我没带钱。”
江风如实说。
这句话一出,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方脸大汉啪地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,抬起头,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善。
那瘦猴第一个跳起来,一脚踩在凳子上撸袖子,露出皮包骨头的胳膊,声音尖利:
“找茬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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