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蕴初没同我提过这件事,无妨,我回头看一看。”
徐令山闻言喜不自胜,连声应着好,匆匆挂断通话。
车厢重归安静,顾曜之看向身旁的女人:
“文件,不打算拿给我看看?”
徐蕴初眼底一片漠然。
她心知肚明顾曜之早已看透徐令山的算计,此刻却佯装一无所知,这番问话,无异于变相折辱她。
她本就不擅长周旋争辩,更懒得揣测人心,语调平得毫无起伏:
“看与不看结果是一样的,何必白白浪费顾总的时间。”
说完,她干脆闭上双眼,不愿再多交谈。
顾曜之却不肯就此作罢,低声追问:
“不看,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。”
徐蕴初闭着眼淡淡回:
“你直接告诉他,是我不肯给你看。”
顾曜之沉默下来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他本就无心帮徐家谋利,事后也确实照搬这套说辞搪塞了徐令山。
彼时的他,丝毫未曾预料,这句轻飘飘的托词,会将徐蕴初推入怎样的境地。往后某一日,他会恨不能逆转此刻的时光,收回自己说出的话。
一路无话,自方才那番对话结束,车厢里便再没有过半分声响。
徐蕴初心里透亮,无论她说什么,顾曜之都不会信。
那句想要说,不要再让徐令山从顾氏攫取利益的话,终究咽回了心底。
说了,在他眼里,也不过是自己惺惺作态的伪装。
车子停下,徐蕴初下车,并没有立刻走进别墅。
她停在花坛边,望着表层落得厚厚一层的白雪。
赤着手,捏起一小团雪堆出个迷你小雪人,又在平整雪面上勾画出一只简笔小兔子。
看着迷你的雪人和小兔子,嘴角勾了起来。
这是她小时候下雪最想做的事,那时她做这些只会被说教。
凛冽寒气侵袭,她白皙纤细的指尖,冻得泛出通红。
屋内,顾曜之换好鞋上楼,发觉身后并没有跟来脚步声。
他步入二楼书房,立在落地窗前,恰好看见花坛边半蹲的身影,看不清具体动作,只看见她的手在雪地里摆弄。
只静静看了不足一分钟,便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处理公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