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平气和地回答:"妈,我没有钱。陆景珩每个月给我三千五生活费,覆盖我和孩子所有开销。我没有工作,因为你们要求我全职带孩子。我名下没有存款,没有房产,没有车。这些您可以查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陆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:"那你倒是去医院签字啊!钱的事后面再说!"
"签字可以。但是我看了知乎,签字意味着我要承担后续费用。我承担不起。"
"你——"
"妈,要不您去签?您是他亲妈,您签也一样的。"
"我这不是在外地吗?!我赶最早的飞机也要明天才能到!"
"那您打钱过来,我帮您签。"
"……"
陆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。
"沈知夏,你嫁到陆家八年,我儿子哪里亏待过你了?!有吃有喝有住,你还想怎样!"
我看了一眼陆星禾。
他正在偷偷把三加八等于十一擦掉,准备改成十二。
"妈,"我说,"我先挂了。星禾在改答案,我得盯着他。"
"你——!"
挂掉。
我把陆星禾的橡皮没收了。
"写错了就划掉重写,不许擦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**也是个从不认错的人,我不允许你走他的老路。"
陆星禾眨巴眨巴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然后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写下:
三加八等于十一。
"很好。下一题,五加七。"
"十三!"
"……"
我现在理解为什么陆景珩会出车祸了。
因果报应,他让我血压高了八年,老天替我收拾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