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峥同志，年轻干部有情绪，可以向组织反映，你这样搞，影响很坏。”
陆峥站起身，把传真纸放到他面前。
“张**，组织来了。”
张守义扫过文件，眼底压着火。
“省纪委同志没到之前，任何地方材料都不能乱动，顾明远，你现在让人去县委办，是谁给你的权力？”
顾明远刚要开口，陆峥先说：“线索是我提供的，指令来自省纪委。”
张守义转向他。
“你一个科员，代表不了省纪委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等。”
陆峥看了一眼窗外。
远处有低沉的声响穿透雨幕。
起初像雷。
很快，整个招待所的玻璃开始发震。
雨幕上方，一道强光扫过县委大院。
螺旋桨搅起的风把院里的树冠压弯，**灯光被雨水割得凌乱。
一架贴着汉东省纪委临时调查组标识的直升机，从黑夜里压下来，悬停在招待所楼顶上方。
张守义脸上的和气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望着窗外，喉咙动了动。
陆峥把认罪书收进文件袋。
“张**。”
他从张守义身边走过，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“该你下楼迎接了。”
直升机停在招待所楼顶临时平台时，整栋楼都在震。
雨水被螺旋桨卷成斜线，打在玻璃上，噼啪作响。
楼下警员仰着头，没人敢说话。
张守义站在大厅门口，雨水从发梢滴到领口。
他强迫自己稳住。
省纪委来得太快。
快到不合常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