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留吧。”
“万一他哪天愿意看了,也知道是我送的。”
可那双护膝,安安最终也没有用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收进柜子最里面。
车队周年活动时,主办方打算删掉以前的家庭宣传照。
朋友来问程景然,要不要把他和季芷茵母女的合照都撤掉。
他看了很久,最后只说:
“留着吧。”
“至少让我记得,自己犯过错。”
活动那天,曾把印错头像的队服递给安安的工作人员也在。
她认出我,特意过来道歉。
“闻女士,对不起。”
“当时所有资料都是程队亲自填的,我们都以为,他只有那一个孩子。”
我听完,什么都没说。
走到这一步,我竟然已经不觉得有多疼。
只知道,这段婚姻,该结束了。
去办手续那天,程景然没有迟到。
财产分割,孩子后续安排,他都提前整理好了。
该给的,他一样没少。
叫号的时候,我坐在长椅上,看手机里老师刚发来的视频。
大厅里人来人往,广播一遍遍叫号。
程景然坐在我旁边,却始终没有看我。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开口。
“安安昨天睡得好吗?”
我没抬头:“挺好。”
他又问:“耳朵最近还会疼吗?”
“偶尔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我便没再继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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