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那先戴着。”
温心深吸一口气,决定趁着大清早脑子清醒,把压了好几天的话跟这孩子挑明。
这几天相处的氛围实在诡异,再憋下去,她迟早要被搞出心理阴影。
“阿烬,你坐下,姐姐跟你说个正事。”
温心盘腿坐在床上,清了清嗓子,努力端出成熟稳重大姐姐的架子。
“这镯子我先替你保管。但咱们得说清楚,我进山是做民俗调研的,不是来定居的。等桥修好了,我肯定是要回家的。我妈还在等我,我还要考研,我的生活不在这里。”
“回家?”
阿烬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在咀嚼一个陌生的词。
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,屋里的温度像是凭空降了好几度。
“姐姐要丢下阿烬?”
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又低又哑,眼角那抹淡粉的飞蛾纹速度充血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下一秒,他猛地欺身压过来,双手扣住温心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肩胛骨捏碎。
“外面有什么好?那些外乡人都是骗子,他们会欺负姐姐,还会把姐姐从阿烬身边抢走……”
他凑得很近,冰凉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垂,呢喃般地吐出最阴森的话:“姐姐要是敢走,阿烬就把姐姐的腿骨一根一根敲碎,拿最粗的铁链锁在床头。
这样姐姐哪也去不了,只能天天看着阿烬、一辈子陪着阿烬,好不好?”
温心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哪是什么缺爱小可怜,这是实打实的重度病娇!
法治社会救命啊!
而且这力道、这爆发力,怎么可能是个营养不良的半大孩子?
她一开始还觉得他可怜,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进了水。
还没等温心想好怎么应对的时候,阿烬突然松开了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祸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眼泪在里头要掉不掉的,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“开玩笑的呀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,“姐姐这么疼阿烬,怎么会丢下阿烬呢?阿烬说错话了,姐姐别生气,阿烬只是……只是太害怕一个人了。”
温心:“……”
我勒个去。
前一秒敲腿骨锁铁链,后一秒就换上一张小可怜的委屈脸。
这变脸速度,川剧变脸不请他去当非遗传承人,真是**级的损失。
要不是肩膀还在**辣地疼,她还真以为刚才只是产生了幻觉。
可看着他那张快要碎掉的脸,温心那该死的心软又开始隐隐作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