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峋上药的那一瞬间,她瑟缩一下,是真疼,也有抵触,往后挪了一下,躲开了他的手。
梁峋也只是动作顿了下,没计较她躲开,反而和她讲理:“别乱动,你也不想养不好腿废了吧。”
元钰自然不想,失败一次,她是感到失望,却也没绝望。
她是温室里的娇花,可也是元朝的公主,自小得名师授业教导。
她分得了轻重,腿上的伤要治好,才能继续去做想做的事情。
于是元钰没再躲了,就是还有些止不住的颤栗,咬唇忍着他上药时的刺痛。
见她小脸煞白,梁峋又放轻了动作,最后放下药膏,取过纱布,一圈圈的缠绕,轻轻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再帮她把裙子拉下来,遮住了。
虽然他很想看,但估计她会生气。
他的目光又落在她那双褪去罗袜的脚上,伤痕累累,还有水泡……
看着身娇体弱的,竟然能一声不吭的忍着这些看着都疼的伤口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摁住她想抽回去的脚,也不嫌脏,取过巾帕沾了水给她擦干净。
“忍着点,水泡得挑破了上药。”
他眉眼低垂,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满是认真,手上动作利落温柔。
元钰咬紧牙齿,忍着疼,看见他挑破水泡后洗干净上药。
梁峋做完这些,看着她依旧防备警惕的眼神,怎么就不识好呢?
也不能说算旧账,他想平心静气的和她聊聊天。
“我欺负了你,你也装傻骗了我,能算扯平吗?”
元钰倔强抿唇。
扯不平,就在不久前,他坏了她的大事!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开出条件来,我照单全收好不好?”梁峋觉得,只要她愿意说出来,她想要的,他未必不能给。
人家长得这么漂亮,出身肯定也好,跟了他是委屈。
但乱世造英雄,以前他没想过争多大的权势,汴南足矣。
可如果她要配得上她的人,那他也不是不能去争。
他没读过多少书,说不出来什么好听话,完全没想到自己像是做生意和一样和她交谈,在元朝尊贵的公主心里,实则是一种侮辱。
要她一个公主,认命的委身于一个水匪头子。
可这一路上,梁峋已经算是最尊重她的人了。
元钰微微垂眸,浑身像是散尽了力气了一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