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尖叫了一声，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说那页纸是我换的？上面签的可是你温以宁三个字！”
“就凭你模仿我的笔迹，只学了个皮毛，根本没学到骨子里！”
温以宁不再给白薇狡辩的机会，手指点开手机屏幕上的私人云盘，调出一条音频文件，直接按下了免提播放键。
安静的十八楼会客区里，传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紧接着是温以宁清脆平稳的念读声。
“七月十五日，城东城建集团李夫人，定制天水碧双面绣晚礼服一件，主料采用零六批次辑里湖丝，合同约定最终试衣及交付日期为八月***下午三点整……”
录音末尾，还清晰地录下了十八楼古董落地钟敲响十一点整的报时声，外加周敏路过工位时叮嘱她去吃饭的对话！
放完录音，温以宁又点开相册，将上午十一点零二分拍摄的原始复核表高清照片亮给众人看。
照片右下角自带不可篡改的云端时间戳。
那张洒金纸上，交付日期清清楚楚印着八月***！
“这不可能！你一个复核表格怎么可能又录音又拍照？”
白薇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扑上去就想抢温以宁的手机。
还没等她碰到温以宁的衣角，站在旁边的周敏一步跨上前，直接挡开了白薇的手，冷着脸呵斥。
“白首席，注意你的身份！当着裴总和客户的面，你想动手毁证不成？”
“周管事，我是看她拿P出来的假照片糊弄李夫人！”
白薇还在垂死挣扎，转头冲着裴执喊道。
“裴总，电子照片和录音都是可以找人合成的！纸质签名才做不得假！”
“既然白首席这么喜欢看纸质签名，那我就让你看个够。”
温以宁将手里那本牛皮纸方格笔记本翻到第三页，平摊在玻璃茶几上，就摆在那张假内页的旁边。
“这是我今天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，亲手摘抄的十二位大客户原始底稿，每一笔用的都是我工位上那支零点五毫米的松烟黑水笔。”
温以宁指着笔记本上的字迹。
“我从小跟着我父亲练簪花小楷，写字有个改不掉的习惯，凡是遇到走之底或者横折钩的字，收尾的时候手腕都会往右上方挑出一个三毫米的小圆勾。”
“白首席，你在二楼模仿我签名的时候，虽然特意在宁字的最后一笔也往上勾了一下，但你是用硬笔书法里顿笔硬挑出来的，折角生硬死板，墨水在纸背晕开了一个黑点，跟我悬腕挑出来的弧度差了十万八千里！”
几个平时懂点书法的部门主管凑到茶几前，低头仔细一比对。
还真是！
牛皮纸笔记本上的字迹娟秀灵动，尤其是写到无差错的差字、交付的交字、还有温以宁的宁字时，最后一笔都带着一个极俏皮的小小圆勾，浑然天成。
而文件夹里那张八月三十日的假内页上，那个签名不仅笔锋歪斜，连那个小勾都像是用尺子比着硬画上去的，丑得没眼看！
“天呐，这真是有人故意模仿温秘书的字迹伪造的假表！”
“连化学墨粉和松烟墨粉都不一样，白首席刚才还一口咬定是温秘书干的，这不是贼喊捉贼吗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