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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眉眼舒展,梁峋这才出了船舱。
外面乱糟糟的,小安带着明老八的义军在安置。
梁峋走过去,明老八看见他,顿时关心道:“峋弟,弟妹如何了?”
“睡了。”
“行,那弟兄们都小点声,别吵着人。”
梁峋很受用,这才分出心神和明老八这个昔日弟兄叙旧。
明老八大他十来岁,说实话梁峋幼年没饭吃,就是跟着明老八出去混的。
那时候他们年纪小,说混也不是那么回事,就开局一个碗……
能让梁峋记在心里的,是明老八家里弟兄多,可他还是会把碗里的口粮分给他一些。
可以说,梁峋吃家里的,都没有吃明老八碗里的多。
“八哥,来了汴南就当自个家,随意就行。”
明老八满含笑意的看着梁峋,两个人独自走到一边寒暄。
“自从你十三岁拖家带口离开亳州,咱们村里日子也就越发难过了,地里种不出粮食来,**也不管咱们这贫瘠之地,我讨又能讨出什么名堂来,根本养不起家里这么多张嘴。”
“我剃了发进了寺,能给家里省一口粮也好啊,谁知没过两年,老爹和三哥就**了,我只能回来……”
明老八满脸沉重。
梁峋只能拍拍他肩膀。
“是婉姐儿把自己嫁到了别的地儿,那家人还算地道,婉姐儿省下口粮走几十里地送回家,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,眼瞅着熬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峋弟,你说这天底下要是太平安乐,谁想起兵**呢?你也看见了这些弟兄们,都是被逼的没法了啊,不反,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亳州那个兴老哥你还记得不,八哥就是和他一块干的,汝宁府打过来,我们分头跑了,我就带着弟兄们来了你这儿。”
不止胳膊上,脸上、脖颈上、还有……元钰脸一红,暗骂一声:**。
她见过的大多都是斯文有礼,又或者是对着她都不敢抬头冒犯的男子,哪曾见过像他这么混账的。
可她也知道,不能试图去跟一个水匪讲理讲礼义廉耻。
元钰重新系好衣衫,又用十指理了理发髻,这才扶着船舱小心出去。
外面不远处小船上,一个汗子正背对着,悉悉索索的解开……
元钰无意间瞥见,连忙侧过身去,抬手捂住了眼睛。
“哎呦喂,谁踹老子!”
只听一阵水声过后,那人浮出水面,看见踹他的小安,顿时哀求道:“安哥,我犯什么错了,我就撒个尿。”
小安双手叉腰,冷哼:“谁让你在这儿撒的。”
“以前兄弟们不都是……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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