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可不是客套，但似乎沈照月听不出来，只是敷衍地抿了抿唇角。
夜风从街口卷过来，吹得灯笼乱晃。
她裹了裹身上的白狐斗篷，不再说话了。
十万两到手，沈凡雁在朱雀大街盘了一间铺面。
新铺面有两间，前头卖货，后头做活，上头的阁楼囤料子。
二牛当了掌柜，起先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姑娘，这地段，这价钱，咱们……咱们接得住么？”
沈凡雁拨着算盘：“你只管听我的便是。”
那二百套冬物打下的底子在。
普济棚一带的妇人们都知道，跟着沈二姑娘做计件，结钱爽快，从不克扣。
如今铺子一开，来做活的人更多了，料子一进后门，当天就拆成一件件派出去。
北狄宴席的事早传遍了。
有那胆大的夫人小姐，借着裁衣裳进门，眼睛却往柜台后头瞟，想瞧瞧那个救了北狄王子、当众接了十万两的丑姑娘，到底生得什么模样。
沈凡雁也不恼。
看就看，看又不要钱。
进门了，总要扯二尺料子再走。
一来二去，铺子的名声竟起来了。
有人发现这家的衣裳针脚细密，价钱却比别家公道三分。
夫人随口报了个尺寸，三日后衣裳送到，竟分毫不差。
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
沈凡雁每日盘账到深夜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上辈子她困在后宅，只有一副苟延残喘的病躯。
这辈子她算是活明白了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只有银子是自己的。
……
这日铺子里来了几位熟客。
永昌伯府的三小姐带头，领着两个手帕交，说是来裁衣裳，实际上却忍不住多问了两句。
“二姑娘。”三小姐眼珠一转，“那日宴席，北狄王子给你的十万两，你当真全收下了？”
“收下了。”沈凡雁亲手给她们斟茶，“王子殿下的好意，推也推不掉。”
“换了我我也不推。”三小姐咯咯地笑，笑着笑着又压低声音，“哎，我听说，你跟顾世子定了亲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