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座机偏在这时急促响开，桂芬刚要去接，沈原已经伸手抄起话筒，“沈记检疫站，猪检疫按一，人外伤按二。”
电话那头喘声乱成一团，齐磊扯着话筒急声催命，“还按什么二，沈原快回院，城南储气罐爆燃，急救中心大门都堵死了！”
“还按什么二，沈原快回院，城南储气罐爆燃，急救中心大门都堵死了！”
齐磊那头乱的厉害，推车轮子碾过地砖，人声混成一片，话筒还叫谁撞了两下。
沈原捏住话筒，抬眼看了看院外没散的鞭炮烟，“伤员多少，烧伤为主还是爆震伤？”
“第一批报了二十七个，后面还加，烧伤科床都腾空了，你赶紧的，周主任点你名了！”
电话啪的断开。
沈建山抱着锦旗挤过来，脸上的喜气还没收干净，“咋了，又有人等你缝？”
“气罐爆了，医院催人。”
“这才回来多大会儿，资本家拉磨还给驴喂口料呢。”
白秀兰搁下茶杯，拎起案台旁的食盒塞给沈原，“车上吃，鱼生别带，医院忙起来没空找厕所。”
柴曼丽倚着机车，抬手晃了晃钥匙，“我送你，四个轮堵路，两个轮能钻。”
沈原瞧了眼她那辆重机，又瞧瞧半臂长的鱼刀，“您这组合进医院，保安容易先救我。”
“怕什么，我刀留这儿。”
柴曼丽拔出案板长刃，甩掉水珠收入刀袋，动作干脆，门外围观街坊又退开半步。
“车也留这儿吧，我打车。”
“嫌我开太快？”
“嫌你后座太高，我抱着你腰，容易让急诊护士误会我下班还有力气谈恋爱。”
柴曼丽笑着踢开脚撑，“上车，误会算你的，时间算患者的。”
这话没毛病。
沈原扣好头盔跨上后座，沈建山还想叮嘱两句，车已经冲出老街，卷起满地鞭炮红纸。
四十分钟的车程压成二十六分钟，重机贴着堵死的车流钻过两个路口，最终停去急诊侧门。
门外横着七八辆救护车，家属挤满警戒线，担架一辆连一辆推进楼里，地面全是急救毯拖出的黑印。
柴曼丽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，“晚上几点接你？”
“医生下班看运气，您别等。”
“那我半夜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别，急诊最怕半夜有人惦记。”
沈原丢下这句，提着食盒刷卡进门，刚跨过门禁，一卷绷带迎面砸来。
苏小棠抱着两个器械箱冲过来，额头全是汗，“你还知道回来，齐老师找你找的快贴寻人启事了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