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到了。
可他永远不满足。
他甚至让她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，她那时气得浑身发抖，骂他疯了，他就抱着她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闷闷地说“对，我疯了”。
所以，这一世，如此高傲如此偏执的裴万卿绝对、绝对不能变成真太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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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间，裴万卿入宫已经三个月有余了。
初冬的天气一日寒过一日，宫巷里的风像是裹了碎冰碴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他身上的夹袍还是入秋时发的，薄薄一层棉絮，早就被压得板结发硬，挡不住什么寒气。
于美人今日又传唤他。
裴万卿站在落花院门口，看着门楣上那三个褪了色的字，唇角勾出一丝极淡的冷笑。
于美人，不过是皇帝后宫里一个不得宠的末等美人，住的偏院连正经宫室都算不上，院墙矮得能看见外头的宫道。
可她偏偏爱摆主子的谱。
第一次传他，说是赏他吃食。一碟子放凉了的桂花糕，她坐在榻上看着他吃，目光黏腻得像爬了层油。
第二次传他，让他给她捶背。他手劲大了些，她当场翻了脸，罚他在廊下跪了一个时辰。膝盖磕在青砖上，冻得没了知觉。
这次又是作什么妖。
裴万卿垂下眼，抬手整了整衣领，跨进了院门。
“奴参见美人。”
于美人歪在榻上，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内衫，领口松松敞着，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瓜子，见他进来，也不叫起，只拿眼风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遍，像是打量一件物件。
“起来吧，小卿子。过来。”
裴万卿站起身，走到榻前。
于美人把瓜子往碟子里一丢，伸出脚来，搭在榻沿上。
她的脚很小，皮肤白腻，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她看着他，下巴朝角落里那盆热水一抬：“过来伺候我洗脚。”
裴万卿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，背脊笔直，目光落在她脚上，然后缓缓移开。
“怎么？”于美人挑了挑眉，“一个阉人，还当自己是侯府公子呢？”
裴万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，随即松开。
他弯下腰，端起那盆热水，放在榻前的脚凳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