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林京怀疑他后脑长眼睛了,想也不想地问,“都凌晨两点了,你怎么还不睡?”
周霁川默了几秒,话音讥诮:“睡不着,和新交的小女朋友聊会天不行吗?”
林京耳蜗里嗡地一声,似有一把利刃飞速逼近喉管,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玩笑话?”
椅子后的男人微丝未动:“知道还问。”
林京握着的手松开,指缝是湿的:“我不知道,而且这种事不适合拿来开玩笑。”
周霁川不甚在意:“行,下次换个好笑的。”
林京沉默着归于平静。
只是想了想,又哑着嗓唤他名字。
“周霁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你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,麻烦告诉我一声。”
比起清醒的痛苦,林京更不想做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。
椅子调转九十度,周霁川的侧脸覆着一层如霜的月色:“林京,你是不是没睡醒呢?”
林京没说话,早在刚才就醒透了。
快入冬了,银杏树的叶子迟早会掉光,这一切只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同样身处在没有感情的婚姻里,她既没有贺漫云的豁达,也没有苏**的魄力。
她只能捧着一颗无处安放的心,祈求到那个时候,周霁川不会逼着她离婚,不会追偿那一千七百万。
“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,我知道我没资格和你谈条件。”林京坚持道,“要是真有的话,你放心,我不会干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周霁川泠声打断。
“闭嘴,回去睡觉。”
离开不到十分钟,被窝里还残留着林京的体温。
周霁川是跟着她一起回来的,两人背对背各自占据大床一侧,中间隔着一条冰冷的银河。
林京熬不住,阖上眼皮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。
周霁川改为平躺,借着地光,瞥了一眼她纤细的后颈。
“你刚才过去找我,是想替宋栖说话?”
林京差一点就睡着了,哑声说:“我没有去找你,我只是睡醒口渴,去接水喝了。”
这个回答只换来男人一声冷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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