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坐进去，水就已经漫到了桶沿。
"那小姐先洗。"他把她放下来，转过身去，"我在外头等。"
姜软软站在浴桶边，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口。
他推开门，正要出去。
"……阿沉。"
他停住了。
"你给我搓背。"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"我够不着。"
那桶水最后漫了一地。
姜软软被他抱出柴房的时候，整个人都裹在他的外衫里，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小脸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软绵绵的，还带着点哑。
"明天……明天去镇上，买个大点的浴桶。"
萧沉低头看着她，眼睛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。
"好。"
"要能装下两个人的。"
"……好。"
萧沉有一间小书房，在西厢，平日里锁着门，不许人进。
姜软软问过一次，他说里头堆着些旧账本，乱得很，怕她进去被灰呛着。
她也就没再问。
那天他去镇上买浴桶，走之前把钥匙落在了桌上。
姜软软看着那串钥匙，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拿了起来。
她不是想偷看什么。
她只是……想知道他每天夜里，等她睡着了以后，去西厢做什么。
书房不大，也不乱。
一张书案，一把椅子，一个书架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一粒灰都没有。
一点都不像他说的那样乱。
书架上摆着几本兵书，还有一摞账册，账册上落着锁。
书案上压着一张纸，写了一半，墨迹已经干了。
姜软软走过去，低头看了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