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他低着头没有动。
“语瑶求我的时候，也这样问过。”
“我没有帮她，所以你也一样。”
若溪**留后，哥哥三次去***做笔录。
每一次，他都要亲口重复那句把我推向绝境的话。
“你再打来，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。”
做完最后一次笔录，他冲到门外吐得浑身发抖。
那句话成了他余生都无法撤回的判决。
许峥也辞掉了工作，因为他负责推广的药物，正是骨肿瘤患者使用的止痛方案。
办公室里的每一份材料，都会让他想起落在若溪包里的两盒药。
同事劝他休息，他却红着眼摇头。
“我不配再做这个。”
可我死后，他配不配已经没有意义。
顾恒回到我的住处时，房东正等着收房。
我早已办好退租，衣柜里的物品也分成了捐赠、回收和留给哥哥三类。
属于顾恒的东西则被整齐装进纸箱，放在门口。
七年的合照、项链和卡片都没有被撕毁，只是被我全部舍弃。
纸箱最上面放着钥匙，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顾恒坐在门口，颤抖着拆开信封。
医生第一次怀疑骨癌时，我很害怕，在医院给你打了六次电话。
你说若溪的猫走丢了，让我不要添乱。
第二次拿到初步结果，你答应接我，最后却陪若溪参加同学会。
第三次我想告诉你确诊结果，那天我抽中了黑牌。
我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再懂事一点，你总会看见我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你不是看不见，只是知道我不会离开。
所以每一次，你都放心地先去照顾别人。
顾恒，我不等了。
信写于聚会当晚十一点五十分，距离游戏开始还有十分钟。
即使那夜我活下来，也不会再回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