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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德才大步走过来,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"好小子!厂里这月福利就靠你了。"
那两巴掌拍得挺实,拍完了还捏了捏他的胳膊。
"嚯,这膀子,怪不得能撂倒炮**。"
林大河从磨盘上下来,烟袋往腰里一别,掏出半盒迎春递了过去。
"马厂长,啥风把你吹来了?"
马德才接过烟,没点,夹在了耳朵上。
"我上贮木场查火灾那摊事,半道上碰见拉木头的车。司机说青树沟有人一枪打死个三百来斤的野猪。"
他扭头看了一眼案板上的肋条。
"我一听叫秦山,这不就是咱厂那个救火的先进嘛。"
秦山没接话,手指头在刀把子上摩挲了两下。
"火灾的事,县里亲自下来查了?"
他把这话压在了肚子里。
马德才背着手,绕着案板走了一圈。
"这猪,卖给厂里吧。"
场院里排队的人一下子都不吭声了。
排在前头的老孙头,把尿素袋子往怀里一抱。
秦山把刀***:"马厂长,这头不成。支书刚定了,按户分,大伙都等着下锅呢。"
"厂里三百来号工人,打过年就没见过荤腥。"
"屯里一百多口子,也没见过。"
马德才盯着他看了两眼,乐了。
"行,这头我不跟老少爷们抢。往后的呢?"
"往后打着了,厂里收?"
"收。三毛一斤,不要肉票。"
秦山低下头,接着卸肋条。
刀刃顺着骨缝往下走,"咔"的一声,一扇排骨落在了案板上。
"供销社的猪肉七毛三,还得搭肉票。"
"那是家猪。"
"野猪肉瘦,出肉多。狍子、野鸡、獾子,厂里食堂上哪弄去?"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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