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。”许清诺摇头，“代替许将军府的二小姐，许清雅。”
苏悦儿怔住了。
她看着许清诺，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为什么？”
许清诺没有回避她的视线。
她将茶盏搁在桌上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：“我和她有仇怨。她若进了宫，得了势，绝对不会放过我。所以——”
她抬眸，直视苏悦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半个月后，我会想办法让她卧床不起。而你，取代她入宫。你敢不敢？”
“你放心，既然我敢这么做，便是有十足的把握，能让你彻底取代许清雅。”
雅间里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风漏进来，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苏悦儿看着许清诺。
她看过来的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戒备，有思索，唯独没有恐惧。一个敢拿命去刺杀贵妃的人，本来就没给自己留退路。
她既然敢进宫，就没什么不敢的。
“好。”苏悦儿说。
她说完这个字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姐姐的仇，我要亲手报。”
许清诺点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从茶楼出来时，夜已经深了。
映月扶着她上了马车，帘子放下来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闷闷的。
许清诺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，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。
苏悦儿会进宫，以许清雅的身份。
许清雅，她得想个法子，让她大病一场，最好是卧床不起的那种，然后说服叔父找人代替许清雅入宫。
当然，说服叔父这件事，她不会亲自出面，要把苏悦儿送到他们身边，制造一场巧合。
苏悦儿进宫之后，许清雅会越病越重，如此一来，许清雅死了，便没有人会怀疑到她头上。
回到许府时，映月伺候她沐浴**。
许清诺泡在热水里，被热气蒸得浑身发软，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在水雾里若隐若现。
映月给她擦背时手顿了顿，到底没忍住：“小姐，您身上的伤……要不要抹点药膏？”
“不用。”许清诺闭着眼，“过两天就消了。”
夜里起了风。
许清诺被窗户拍打的声响惊醒。
她睁开眼，看见窗扇被风顶开了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帐幔鼓起一个弧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