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宜按在桌沿上的手蓦地收紧。
她记得姐姐的确有一件这样的斗篷,那料子颜色娇嫩,领口镶了一圈雪白狐毛,是徐氏去年命人为沈明姝新做的。
姐姐很喜欢,冬日出门时常穿。
可出事那天,沈明姝究竟穿了什么,她并不知道。
“她当时在做什么?”沈静宜问。
“像是在等人。”
小姑子努力回忆,“她一看便是特意来祈福的新娘子,我还想着这般冷的天,她仍肯亲自上山,必定很重视这门亲事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有一辆马车从山道那边过来,她便上了车。”
沈静宜喉咙发紧。
“你能确定是巳时?”
“能。”
小姑子点头,“那日采买的铺子开门晚,我在山下等了许久,回寺时听见报时的钟声,正是巳时。”
巳时。
沈明姝坠崖的消息传回沈家,正是巳时前后。
若小姑子看见的真是姐姐,那么那时她根本没有跌下山崖,而是已经到了山脚,还独自登上了一辆马车。
“多谢小师父。”
沈静宜松开桌角,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早已没了血色。
她回到原来的位置,碗里的粥已经凉了。
青黛凑近她,低声问:“姑娘,那个人会不会真是大小姐?”
沈静宜盯着碗中凝结的米汤。
“不会。”
她回答得太快,反倒像在说服自己。
“京中拥有粉蓝色斗篷的女子不止姐姐一人,那小师父隔得远,也没有看清容貌,应该只是其他来祈福的姑娘。”
“会那么巧吗?”青黛迟疑道,“同一天成亲,同一个时间来祈福,还都……”
“青黛。”
沈静宜打断她。
青黛看见她苍白的脸,立刻住了口。
斋堂里人声嘈杂,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,沈静宜却觉得四周的一切都离她很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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