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窗外。
雪后初晴,日光落在院中,亮得刺眼。
“给她二十两银子,让她走。”
我不是可怜柳嫣。
我是可怜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
很快,门外传来柳嫣尖利的哭骂声。
“徐清宁,你装什么菩萨!若不是你,表哥怎么会流放?安儿怎么会没了父亲?”
我站在廊下,隔着门听她发疯。
“他本来答应要给我名分的!他说会让我住正院,说安儿会是萧家最尊贵的孩子!”
“可到头来呢?他连流放前都只想着见你!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“我陪了他三年,为他生孩子,替他挨骂,他却说是我害了他!”
我神色平静。
柳嫣最恨的不是伤害过我,是萧允最后没有选她。
她与萧允,本就是一对自私到骨子里的人。
如今互相撕咬,也算般配。
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萧允。
可半月后,他逃了回来。
那夜又下了雪。
我从书房出来时,看见府门外跪着一个人。
他披头散发,囚衣破烂,手上全是血。
若不是那双眼睛,我几乎认不出他是萧允。
差役追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。
他本该在流放路上,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逃回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新做的签筒。
看见我出来,萧允眼中陡然亮起光,“阿宁。”
他跪行几步,却被徐府护卫拦住,“别碰姑娘!”
萧允没有挣扎,只把签筒高高举起。
“这是我亲手做的。里面每一支,都是上上签。”
“我知道从前是我错了。我不该骗你,不该让你等,不该拿签文困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