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徐家。”他声音发哑,“备车,去徐家。”
萧允正要再派人去搜,府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:
“萧大人,陛下召见。”
宫门开时,他远远看见丹墀下跪着一个人。
我穿着昨夜那身素衣,脊背笔直,手里捧着慈恩寺的签筒。父亲站在文臣列前,没有回头。住持被押在一旁,抖如筛糠。
柳嫣抱着孩子,被内侍催着往前走,孩子还在哭。
萧允脚步一顿。
内侍唱道:“陛下有旨,宣萧允上殿——”
我抬头,隔着风雪看向他。
他脸色白得比雪还难看。
6.
金銮殿上,我跪在百官之前。
皇帝垂眸看我,“徐氏,你状告夫君萧允借佛寺敛财、欺瞒正妻、私养外室,可有实证?”
我俯身叩首。“有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萧允被内侍带进来时,脸色仍算镇定。
柳嫣也来了,她抱着安儿,眼眶通红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一见我,她便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明鉴,民女只是寄居萧府养病,姐姐容不下我与孩子,才编出这些污名。”
萧允也拱手道:“陛下,内子近来多疑善妒,所言不可尽信。”
多疑善妒,又是这四个字。
我抬头看他。“萧允,你说我善妒,那我先问你,慈恩寺签筒为何每支签尾都有墨点?”
萧允眼神微变。
我将一只签筒呈上。
“这是慈恩寺十五那日供萧家女眷求签所用。臣妇请人查验,筒中无一支上上签。”
殿中哗然。
住持被押上来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。
他一见皇帝便伏地叩头。
“陛下饶命!是萧大人府上的柳姑娘命人送银子来,让贫僧每月只给萧夫人下签。萧大人也知情,他还亲手写过两支签文!”
萧允怒斥:“胡说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