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是佳姐儿打破了僵局,她奶声奶气地开口问:
“嬷嬷,这是什么味道呀?”
她的奶娘面上惊疑不定,迟疑着道:
“这……”
姑娘与孩童们闻见的,许是些腐朽木头、抑或者臭鸡蛋的味道,可是成婚过的媳妇与外席男子们闻见的,却大不一样了。
只因这味道,除了浓浓腐臭之外,还有一股……隐逸的元阳雨露之腥味。
贺祁的脸色也变了,他刚要回到席中,却有些错愕地环顾四周。
再也没有人能忽视这股气味。几位少夫人皆面面相觑,席间窃窃私语起来,可在看到县主阴沉无比的目光时,都安静下来。
主桌上的老夫人好不容易露出的笑意,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池观绫用帕子捂着口鼻,视线在半空中同其余几人交汇过后,露出无辜惶惑的神色:
“这味道好奇怪,是什么呀?”
贺云璎转过头,看池观绫满脸忧虑的样子,以为她胆子小害怕,便安慰她道:
“别怕,没事的,左不过是什么秽物,丢出去便没事了。”
一旁的贺云珂非但不觉得有什么,反倒还一脸兴致勃勃地四处嗅闻,又起了坏心眼儿,故意问邻桌的佳姐儿:
“真是难闻,佳姐儿,是不是你又屙裤了?”
佳姐儿听到这话,扭过头看向她,脸涨得通红,双手也握成拳头:
“姑姑,不是我!你别乱说!我早就能自己如厕了!”
贺云珂探究的目光又转向另外几个哥儿:
“难道……是你们?”
“不是我!”
“也不是我!”
“娘亲,姑姑又乱说!”
此起彼伏的童声在耳旁响起,让原本就不像样的宴席显得愈发混乱,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,在此刻俨然被一场闹剧所取代。
“够了!”
贺祁瞪了一眼贺云珂,她立刻安静闭嘴,和池观绫一样作鹌鹑状,只是一双眼睛还滴溜着四处瞧,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“这叫人还怎么吃!”
老夫人怒气冲冲地撂下筷子,将脸撇向一边。
县主拂袖起身,吩咐厅中的所有下人:
“都傻站着干什么?!还不快查查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是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