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请太医。”
“您不去?”
“我又不会治病。”
我慢慢松开了手。
帕子落在膝上,已经沉甸甸的。
太医赶到时,我已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先看了帕子,又替我诊脉,原本搭在腕上的三根手指,渐渐按得更紧。
“姑娘近来吃过什么药?”
我报了几味药名。
都是这些年用惯的。
他又问有无误服别的东西,我摇头。
太医换过另一只手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“您直说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脉象弱得厉害,可又不像寻常失血之症。老夫先开方止血,今夜须有人守着,若再有变化,立即叫我。”
老嬷嬷忙问:“能好吗?”
他没有回答,只低头写方子。
我便知道了。
送太医出去时,老嬷嬷又去了一趟正院。
回来后,她一言不发地拧帕子,拧了半晌,才哽咽着开口。
“侯爷说,既然开了药,就先吃着。”
“还说……姑娘从前也总是这样养好的。”
我看着药方,没有说话。
从前能好,是因为他肯续绳。
如今绳子烧了,他倒盼着一碗药,把七年的亏欠都补回来。
不多时,姑母披着满是雪的斗篷进来,看到我的脸,脚步猛地停住。
我许久没见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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