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接资料都发给你们了。”
“纸上写得再全,人家见了她不认识怎么办?”
父亲把稿子塞回我手里。
“你坐旁边,关键时刻接两句。”
父亲把另一本空白名册也推来,要我填上过去三年每位客户的偏好。
哪家不能临时改稿,哪家验货只认打样人,他都要我写给晚棠。
我把名册合上,放到她面前。
这些事当年是我陪着客户一次次改样品才记住的。
晚棠连忙拉住他的袖子:“爸,我可以自己讲。”
她说这话时,指尖仍按着我写的答疑页。
我把稿子交回她手里:“那你自己讲。”
内部联系会开始后,晚棠开头很顺。
说到样品调整,她直接用上我标出的三个重点,连我写错又改掉的顿号都照着念。
销售主管问:“如果现有批次卖完,追加生产的成本谁来承担?”
她低头翻页,翻过了那张答疑纸。
父亲看向我:“听澜。”
我把会议记录本转过去,上面有采购提出的两种报价。
“数字在这里,选哪种方案由新负责人决定。”
晚棠拿起记录本,又放下。
销售主管把报价单推到她手边,等她画出要选的一项。
她先瞟父亲,再望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我。
我在这间会议室替她背过多少次锅,连自己都数不清。
父亲坐在**位上,把笔放到桌面,像在等我替他把这场会议讲圆。
晚棠把报价单翻过去,纸角都揉软了。
“姐姐一直在跟这个项目,让她先解释完吧。”
“解释完以后,合同上签谁的名字?”
会议室静了下来。
父亲合上笔记本,声音压得很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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