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竞岳偏着头,嘴边的笑没有收。
“现在急了?当时他给你打电话,你有这半分着急,也不至于死三个。”
程铮序厉声制止他,又让商映岑坐回去。
过了几分钟,她才重新开口。
“卷款记录,谁做的?”
“竞衡。他以前替老师处理过工作室的付款,知道怎么弄得像。钱被他转走,截图的收款人换成了老师。”
“出境材料?”
“也是他。找模板,改名字,配三张票。你都没问几句。”
“签字呢?”
霍竞岳看着她,慢慢敛了笑。
“协议本来就在谢老师包里。他自己签的。竞衡又让他照着写了几行,说钱是他拿的,要带孩子走。”
“他不会写。”
“是不肯。竞衡把孩子往外拖,他就写了。”
商映岑胸口起伏,按在桌上的手一点点蜷起来。
我记得那支笔。
笔杆沾着汗,怎么都握不牢。我用左手压住右手,写完以后,只问了一句,能不能先把孩子抱回来。
霍竞岳继续说:“他还替你解释,说你只是生气,不会真不管他们。”
商映岑抬起头。
“他还这样说过?”
霍竞岳盯着她,忽然嗤笑。
“就等着这句?人死了,你还想听他舍不得你?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给他手机,开了外放。现场设备录下来的,你们不是都找到了?”
“你接了,商映岑。”
“接完以后,他就再没说过你会来。”
录音在取证室响起,我又听见了那通电话。
“映岑,是我。”
我的呼吸很重,霍竞岳用手抵住桌上的手机,让我说清楚。
“来雕塑室,接一下孩子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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