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宁,流产的事先别往外说。嫂子最近状态极不稳定,她看到这类消息会触发当年的应激。你体谅一下。”
我站在玄关,外套还没脱。
“你要我瞒着?”
他说。
“不是瞒,是暂时不公开。等嫂子好一些了再说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真诚,带着恳求。
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他要我退让,都会摆出这副样子。
第二天婆婆打来电话。
“晚宁,知年跟我说了。你别怪妈心狠,你还年轻,以后还能再有孩子。”
“可你嫂子不行,她已经失去知恒了,再受刺激真的扛不住。”
“满月宴的名额我改了一下,办成你大哥的三周年纪念家宴,亲戚都通知了,你没意见吧?”
我握着手机坐在书房。
满月宴是我怀孕四个月时顾知年陪我预定的。
我挑选了菜单,列好宾客名单,桌卡印上了孩子的小名。
现在它变成了一场别人的纪念家宴。
我开口:“妈,孩子没了,不代表他没来过。我想给他立一个纪念牌,不用大的,只放在家里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晚宁,你嫂子住在家里呢。你摆这个,她看到了怎么办?”
挂了电话之后我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暗下来,书房的灯我没有开。
我想起我曾经对温棠说过,顾知年只是被家族的责任压着,他心里是有我的。
可现在,连我孩子的名字都不能留在这间屋子里。
家宴当天,我坐在长桌末端。
一桌人都在追忆顾知恒。
陆莎坐在主位旁边,听亲戚们说话。
有人拍她的手背,有人给她夹菜,有人叹气说她守寡可怜。
没有人提及我流产的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