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协议是盛怀安早在结婚那天就签好的。
那时他握着她的手,说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,离婚于他而言是天方夜谭。
可他又怕婚姻成了她的枷锁,更怕将来自己舍不得放她走,便提前给她铺好了退路。
盛怀安这才逼着自己签了字,甚至加了附加条款:离婚证可单人领取,他若不知,便无从阻拦。
可如今呢?
他大概是巴不得她早点离开吧。
“一个月后领取离婚证,您和盛先生的婚姻关系便自动**。”
“在此之前,是否需要为您隐瞒?”律师的声音冷静无波。
桑稚摇摇头:“不需要。”
她的决定,无需向任何人遮掩。
得到肯定答复,悬在桑稚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。
从前阿妈说,落花洞女需要用一生来信仰她的洞神,可她背弃了洞神,早不配做“落花洞女”了。
寨子她也回不去了,那么便去**吧。
听说明心寺可以让人感受到心灵的纯净与清明,等了却这红尘琐事,她就去看看。
这一次,她的心,绝不会再因任何人动摇。
连轴转了一天一夜,桑稚终于能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歇口气。
刚推开大门,沙发上的人便猛地站起,盛怀安的声音里满是焦灼。
“桑桑,你去哪儿了?”
“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我找了你一晚上,你知道我多担心吗?”
这声“桑桑”,让桑稚换鞋的动作骤然顿住。
直到此刻,她才恍然明白这称呼的分量。
这么多年,盛怀安口中的“桑桑”,或许从来都不是她。
可她曾无数次为这声亲昵心动,如今想来,竟荒唐得可笑。
她所拥有的一切,不过是*占鹊巢,却还沾沾自喜,以为觅得了真爱。
酸涩瞬间漫上眼眶,桑稚慌忙低下头,将眼底的悲痛死死掩住,不愿让他看见半分。
见她不说话,盛怀安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抚上她的肩膀:“是不是还在气宁闻桑砸了你的静室?”
“她就是被家里人惯坏了,你别跟她计较,人我已经送警局了,静室我重新找人修好,好不好?”
桑稚下意识地侧身避开,他的指尖落了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