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宁,别怕。”
他凝视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:
“只要你听话,乖乖待在我身边……”
“我一辈子,都是你的瑾哥哥。”雅间内,沉香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酒菜微凉的气息,以及一种凝滞的、危险的对峙感。
那句“我一辈子都是你的瑾哥哥”,并未给姜晚宁带来任何安慰,反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冰冷地套在了她的脖颈上。
她看着他眼中那深沉得近乎可怕和虚假的温柔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听话?待在他身边?
***,不是他疯了,就是她疯了。
不,绝不。
可此刻,硬碰硬无疑是愚蠢的。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,需要让这现在紧绷到极点的局面,暂时缓和下来。
姜晚宁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翻涌的情绪。
她装作似乎被他的承诺和温柔触动,身体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抗拒,微微放松了一些,靠在他依旧环着她的手臂上,声音低哑,带着未尽的哽咽:
“瑾哥哥……”
她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似乎又收紧了些。
“退婚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,仿佛用尽了力气,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周家刚回京,两家婚期已定,诸多事宜……若骤然提出,恐怕会引起轩然**,对陛下声名,对我姜家……都是麻烦。”
她抬起泪眼,望向近在咫尺的他,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:“能不能……给我一些时间?让我……慢慢想办法。至少,要找个稳妥些的理由,不至于让父母太过难堪,也让周家……能体面一些。”
她在示弱,只要时间拖下去,拖到宫宴那天……剧情走完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她死了,婚约自然**,也不必再陷入这退也不是、不退也不是的两难境地。
萧瑾静静地注视着她。她脸上的泪痕未干,眼眶红肿,鼻尖微红,一副可怜至极、依赖着他拿主意的模样。
若是从前,他或许真的会心软,会答应她的一切请求。
可现在的他,太了解她了。
了解她善于伪装,了解她总能找到最利于自己的说辞,像只狡猾的小狐狸。
“时间?”他薄唇微启,重复着这两个字,指尖漫不经心地卷弄着她的一缕发丝,“阿宁想要多少时间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但姜晚宁的心却提了起来。
“两个月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,“总得容我……寻个合适的时机,与父母说清楚,还有周家那边……”
“一个月。”萧瑾截断她的话,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,“朕可以给你一个月。”
姜晚宁心头一松,几乎要溢出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一个月,足够了,宫宴就在一个月后……
然而,他接下来的话,立刻将她的庆幸打入谷底。
“但阿宁要记住,”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,“朕的耐心有限。不要试图耍花样,也不要考验朕的底线。一个月后,若朕没有看到满意的结果……”
他顿了顿,俯身,再次贴近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拂过,说出的话语却冰冷如刀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