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了十几年,连洗澡都不摘。
“柏舟要过生日了。”
姜时璃的语气认真:“他提了很多次想要这个礼物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说:“你抢了他那么多东西,好歹还他一个,行吗?”
顾辞渊忽然想笑,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。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从胸腔里一点点挤出来。
“什么叫我抢的?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!”
“从小到大,都是顾柏舟抢我的东西,所有人都要我让着他,我还要怎么让?”
“你们非得**我才够吗?”
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。
姜时璃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看着他:“柏舟不是这种人,他说过,是你抢......”
“你爱信不信,出去。”
顾辞渊语气果断,没有半分犹豫。
她神情恍惚了一瞬,似乎感觉到眼前的人哪里不对劲。
“算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她用纤细的手收了收刘海,默默推门离开。
顾辞渊坐在床沿上,胸口那些温热的东西一点一点冷下去。
他攥着脖子上的翡翠,攥得手心硌出深深的红印。
5
顾辞渊就这样,攥着项链度过了一整夜。
到了周六,顾柏舟的生日聚会。
顾辞渊原本没打算去,他清理好伤口后就**手续离开,准备回家。
然而打开备用机,却发现姜时璃更新了朋友圈。
“我的王子,祝你生日快乐!”
顾辞渊没有点开大图,只看见蛋糕,蜡烛......旁边摆着一个装着花的陶罐。
那分明是***的骨灰罐!
他浑身血液直冲头顶,撑起还在发抖的腿,一步一步往餐厅走去。
等他到达时,天空已经开始下雨。
聚会还没散,有人端着可乐,有人拿着切蛋糕的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