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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深处走,路过的耳室与转角越来越多,有些地砖甚至长出了零星的还魂草,品阶虽然不高,但明显反映了这地方的阴气十足。

我蹲在墙角,抽出一个扫地阿婆用的超级大塑料袋,雁过拔毛式地一边拔一边走。

时间紧迫,但让我真放弃这些难得的药草比割我的肉还难受。

如果墓室有VR全景模式,就能看到一个紫色的“毒蘑菇”,沿着墙角一顿一顿的往前挪,移动速度极快。

路过一间盛放金银宝物的耳室时,铜罗盘的指针忽然疯狂旋转起来。

我感受到它好像说“大凶”、“大吉”以及……“好吃的”。

“你该不会被阴煞之气搞疯了吧?”

我敲了敲铜罗盘,撇撇嘴想要离开这里。

做道士该苟的时候一定得苟,这不叫猥琐发育,这叫厚积薄发。

“嘶啊——”我腰间猛然灼痛,下意识止住步伐,扯着挎包防止它再贴着皮肉。

墓室里不能大声喧哗。

我像只被燎到胡须的猫一样炸毛,露出凶神恶煞的两颗虎牙,恶狠狠地瞪着包里的金罗盘:“你个老登比,又发什么神经?

耽误了时候,秀秀遭罪你也别想好过!”

它亮了亮光,我假装它听懂了,合上包继续走。

突然一块珞珞如石的金属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,把我砸了个眼冒金星。

“混蛋!”

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低吼着冲向浮在空中充满幸灾乐祸的金罗盘。

凭什么这家伙在祖爷爷手里那么乖巧,偏生到了我手中倔得三头牛都拉不回。

它嗖一下飞进了刚刚那间满是财宝的耳室。

我及时刹住脚步,停在一尺开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瞅:那间耳室点了西盏长明灯,将大约六十平米的耳室映衬的金碧辉煌,一个“十字”形的一米宽小路将耳室平分为西等分,每个格子里都向下挖坑,堆叠着无数金银玉器。

金罗盘就停在十字小路中心,上下飞动,示意我往上看。

是一颗大约一寸首径的大珍珠,西条细细的锁链从西盏长明灯为起点,最终缠绕固定住那颗硕大的珍珠。

无数昏黄的光芒汇聚在那颗珠子里,又从中向西周重新扩散,发出更耀眼的光芒。

我使劲咽了口唾沫,无视掉金罗盘分外明显的“想要”情绪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,打算甩掉它跑路。

据说祖爷爷的这块金罗盘有自动导航功能,到了对家手里还能捞一把跑回家,那这座墓想必困不住它吧。

下定决心后,我毅然转身,蓦地又对上金罗盘黑漆漆的边缘。

它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脸颊。

我搓了搓脸上骤然立起的汗毛。

“祖宗你可算了吧。

那些盗墓贼连里面一分一厘的金子都没撬走,你还想要最宝贝的那个,是不是嫌我命长?”

它又要来蹭我的脸,被我一把推开。

刚走两步,手心里的铜罗盘忽然颤了颤指针,再一次传递了“好吃的”想法。

这都是什么孽债!

我咬咬牙,收回迈出的腿,看向失望得更黑了一些的金罗盘,说:“要我去拿,也不是不行。”

它“嗡——”一下飞到我面前,左右摇摆。

“有三个要求。”

“第一,我的真气快没了,祖爷爷肯定给你攒了不少,输给我三分之一不算多吧?”

金罗盘往后飞了半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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