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吗?”
女子的手从拍打到轻轻安抚,细腻的触感,让许桑胤放下了一丝丝防备,但不多。
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匕首。
时露麻溜的与他拉开距离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看着自己肿的惨不忍睹的小腿,欲哭无泪,嘀咕道:“倒霉。”
这不是给她的生存难度提到了噩梦级别吗?
啊?
这么小声的嘀咕,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许桑胤的耳朵。
“过来。”
“干,干嘛?”
时露警惕的瞪着他。
西目相对时,时露意外的发现此人眼神不聚焦,黑眸中暗淡无光,虽然面朝她,眼神却不在她身上。
“过来。”
许桑胤说了第二遍,蹙起了眉头,一副不耐烦的神色。
时露道:“哥,我们说好和平共处的,你不要出尔反尔啊,你看不见,我腿坏了,你要是把我解决了,靠自己怎么出的去?”
许桑胤:“我不伤你。”
“我许桑胤绝非出尔反尔之人,你放心。”
时露看着他看了半晌,确认了他没什么坏心思,心想这个人怎么跟她爷爷一样说话文绉绉的?
难不成上了年纪?
她半信半疑的挪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,用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,果然瞳孔间灰扑扑的,也无反应。
许桑胤:“真瞎。”
“哦。”
时露尴尬的应了一声,心想瞎了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许桑胤:“我听得见。”
时露更尴尬了,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想什么啊?
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许桑胤那骨节分明的手早己摸索到了她的腿骨上,嘿,这手真细嫩。
只听他沉声道,“忍一忍。”
“咔。”
一阵剧痛,时露倒吸一口凉气,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年纪,冒出一身冷汗。
但她知道自己的骨头归位了。
给他硬生生掰归位的。
真的会谢。
“好了。”
许桑胤收回了手,“虽复位,但这几日莫要沾水,莫用劲,最好找东西固定。”
一面说,一面用双手带动身子向后挪,主动与时露拉开了距离。
这时,时露才知道,这个许桑胤的伤很重,要不然也不会用手走路,而鲜血是从胸腔流出来的,仔细看黑色的衣衫被血糊得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