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心里不痛快,便去库房支银子,买些时兴首饰衣裳,不必计较价钱。”
“不是一直想去桃花山看看?七日后我沐休,也能陪你去散心。”
“至于叶时羽。”
他像是提起一个蛮不讲理的地痞:
“等他出了牢房,将我私库里那支千年人参送去,再让太医开些上好的补药。让他好好将养便是。”
“好了,我还要在宫中值守,你先回去吧。”
叶安茹听着,自嘲地笑了。
她红着眼,慢慢松开嵌进肉里的指甲,转身离开。
不再对他抱有奢望。
这一世,她不争不抢,信他爱他,如今却连至亲都护不住。
她抬眼看向东宫方向。
今生本不想有牵扯,如今顾不得了。
叶安茹凭借前世对太子身边人的了解,押上所有筹码,拿到了东宫的手谕。
几经周折,在天牢最深处,将叶时羽救出来。
只一眼,她便如坠冰窟。
弟弟躺在简易木板上,气息微弱如游丝,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——分明筋骨尽断。
那个从小被仔细将养、温润如玉的少年,此刻仿佛一碰即碎。
叶时羽费力地睁开眼,还在努力对她笑:
“姐姐,莫哭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她眼泪止不住,死死咬住嘴唇,才不让呜咽溢出。
大夫接骨缝合忙了一夜。
她便守了整整一夜,看着他昏睡中依旧因为剧痛痉挛,听着他梦中破碎的呻吟。
她心中怎能不恨。
晨光渐亮,她仔细嘱咐大夫,才转身离开。
回到府里,还是一派冷清。
昨日那个声称公务繁忙彻夜值守的陆澈,此刻才从门外进来。
柳书晴亦步亦趋跟着他。
昨日她在公堂上意气风发,此刻却一身男装常服,神色带着些许萎靡。
陆澈抬头,看见站在廊下的叶安茹,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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