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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，顾孟舟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，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季灵禾坐在旁边，见他睁眼，眉眼微松，递了杯水，喂到他的唇边。
顾孟舟猛地撇头，避了开来。
季灵禾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娇容苍白。
“阿舟，你这是在怪我？”
可顾孟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怎么会。你想多了，你做你认为正确的事，我怪你做什么！”
季灵禾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，所有情绪僵在娇脸上，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。
她轻启红唇，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和烦躁，“你就是在怪我！难道我给你解释的还不清楚吗？就因为一个孩子，顾孟舟，你到底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！”
顾孟舟好像是累了，闭上眼，不再说话。
那张俊美的脸上，表情要多淡漠就有多淡漠，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。
季灵禾只觉得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，憋屈到极致。
她猛地抬手，泄愤般将水杯砸到墙上。
“砰——”
瓷片和热水四溅，在手背上烙下一片红痕。
她恍若未觉，阴沉着娇脸，冷冰冰地盯着顾孟舟。
“好！你要闹是吧，那就闹！看最后是谁先低头。”
伴着剧烈的砸门声，顾孟舟的手机同时响起。
是律师发来的信息。
“先生，离婚的事情已经办妥了，最多半个月，您就可以拿到离婚证。”
顾孟舟死寂的眼底闪过一丝光彩，捏着手机的指尖慢慢用力，直到指尖泛了白。
十五天！
十五天后，他就可以永远地离开季灵禾了。
这一次，季灵禾等不到他低头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顾孟舟一个人在病房度过。
也不知季灵禾是有意还是无意，把江闻锋的病房安排在了他的旁边。
每一天，他都能看到季灵禾扶着江闻锋走进走出，甚至从护士口中听到，就连江闻锋入厕，都是季灵禾亲自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