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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槐将王叔送进医院,找了最好的医生,请了最好的护工。
王叔躺在床上,看着桑槐额头上刚包扎好的伤口,心疼地眼眶泛红。
“我以为,他会是你值得托付终生的人。”
桑槐坐在床边,摇了摇头。
“王叔,这世间没有值不值一说,人的真心本就经不起考量。”
她顿了顿,垂下眼:“我已经同意嫁给霍家了,婚期就在这周。”
王叔看着她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半晌,他只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这时,桑槐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接起来,听了几秒,脸色骤变。
“什么?”
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,她已经顾不上听了,直接挂断,起身就往外走。
桑槐脚步越来越快,几乎是跑出了医院。
她拦了一辆车,报了地址,声音都在发抖:“司机麻烦快点,我可以加钱。”
一路上她攥紧手机。
车还没停稳,她就推开门冲了下去。
入眼的一幕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挖土机正轰隆隆地作响,砸向祠堂的外墙,砖石碎裂,尘土飞扬。
透过漫天的灰尘,她看见父母以及众多桑家人的牌位还摆在里面,摇摇欲坠。
桑槐冲上前,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:
“停下!谁准你们拆的!都给我停下!”
工人们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,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怎么办。
领头的人犹豫了一下,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。
左砚寒下了车,身后还跟着姜书酩,她红着眼眶,明显刚哭过。
左砚寒走到桑槐面前,眉头紧蹙:
“槐槐,大师说祠堂的方位冲到了孩子,得拆掉,别让我为难。”
别让他为难?
桑槐听到这四个字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她扪心自问,桑家待他不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