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日头偏西做到天黑透,从炉火通红做到炭火成灰。
铺子里的灯点起来,烛光摇摇晃晃的,映在他脸上,映在他手上,映在那一对小小的金环上。
他捧起那对金环,对着灯看。
在烛光下,两个金环发出璀璨的光。
那光是金灿灿的,柔柔的,暖暖的,像她看他的眼神。环面上錾的梅花清晰可见,一朵一朵,五瓣分开,花心点着一个圆点。
大概这才勉强配得上那么美的她。
晚上洗了澡,躺在床上,袁松还在想象着白柔锦戴上耳环的模样。
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白。
他睁着眼睛看房梁,看着看着,眼皮就沉了。
梦里到处都是火。
炉火,烛火,还有别的什么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白柔锦来了。
就站在铺子门口,背着光,看不清脸,可他知道是她。
浅粉色的春衫,薄薄的,软软的,裹着那副勾人的身子。
她走进来。
“袁大哥。”她喊他。
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想应,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。
她走到他面前,站定。
离得近,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,皂角的味道,花粉的甜,还有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,混在一起,钻进鼻子就不肯出来。
“你打好了吗?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对金环,托在手心里,递给她。
她低头看,看了好久。
然后抬起头,冲他笑。那笑从嘴角漾开,漾到眼睛里,漾得他心都化了。
“你帮我戴上。”她说。
她把脸侧过去,露出那只耳朵。
白嫩嫩的,耳垂肉嘟嘟的,泛着淡淡的粉。
他的手抖了。
他捏着那只金环,凑过去。
手抖得厉害,抖得金环在他指尖颤。
他的手指碰上她的耳垂。
嫩得像豆腐,像剥了壳的鸡蛋,像婴儿的皮肤。
他把金环往她耳洞里穿。
穿进去的时候,她的耳朵动了动。那一下轻微的颤动,从他指尖传到他手臂,从手臂传到肩膀,从肩膀传到全身。他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金环戴好了。
金灿灿的一圈,贴着她白嫩的耳垂,晃得人眼晕。
她侧着脸,让他看。月光从门口照进来,照在她耳朵上,照在金环上,那光璀璨得很,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。
好看。
真好看。
他抬起头。
她正看着他。眼睛水汪汪的,里头泛着春意,波光潋滟的,能把人溺死在里面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的嘴唇。
然后她往前凑了凑。
嘴唇贴上他的。
甜丝丝的,像蜜,像糖,像熟透的果子。
那嘴唇贴在他嘴唇上,一动一动,慢慢的,轻轻的,像在尝什么味道。
他僵在那儿,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,涌得他头晕。
她的舌尖伸出来,在他嘴唇上舔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。
那五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,轻轻按着,揉着,把他的头往下压。
他低头,顺着她的力道,把头低下去。
她的嘴唇又贴上来了,这回贴得更紧,更深。
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住了她。
她的腰细细的,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隔着那层薄薄的春衫,他能感觉到她腰上的肉,软软的,热热的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的手往上滑,滑到她背上,滑到肩胛骨那儿,摸到两块骨头,小小的,滑滑的,像蝴蝶的翅膀。
她的身子贴上来。
胸口贴在他胸膛上。
那两团软肉压过来,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裳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能感觉到那两团肉的形状,饱满的,圆润的,沉甸甸的,随着她呼吸一下一下蹭着他。
他的手滑下去,滑到腰上,滑到屁股上。
那屁股圆圆的,翘翘的,把裙子绷得紧紧的。
他的手按上去,满手都是肉,软得能陷进去。
他忍不住捏了一下,那肉在他手心里颤了颤,又弹回来。
她在他嘴里哼了一声。
那一声哼,软得入骨,媚得销魂,哼得他脑子里轰的一声,什么都不想了。
他把她搂紧了,往后退,退到墙边,把她抵在墙上。
。。。。。
袁松骤然惊醒过来,身上全是汗,里衣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
他躺在那儿,盯着房梁,喘了好久。
嘴里好像还残留着梦里的味道——甜的,软的,湿的,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