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挣扎，手指抠着青石池壁，指甲劈开的疼痛和窒息感同时涌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那只手松开了。
她从水里被拎起来，剧烈地咳嗽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水从头发上淌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还没等她喘过气来，那只手又按了下去。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
每一次被拎起来都比上一次更短暂，短到她只来得及吸半口气，就又被摁入水中。
刺骨的水反复灌进她的肺，她的挣扎越来越弱，手指从池壁上一点一点滑落。
最后一次被拎起来的时候，她整个人软了下去，瘫倒在青石地面上，没了动静。
封行舟这才抬了抬手阻止了。
“柒许，你是我的人，是封家的儿媳，照顾好我们封家的孩子，是你最基本的职责。”
“作为封太太，对待下人要以身作则，自己先犯了错，以后还怎么立规矩？这次的教训是为了杜绝下次。”
说完，封行舟转身拉起还红着眼眶的芈知走了。
祠堂的门被带上，只剩下风穿过回廊的声音。
程柒许趴在冰冷的地上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小腹深处在这时传来一阵绞痛，一片温热从身下蔓延开来。
她垂下眸，看见殷红的血浸透了裙摆，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淌进养鱼池里。
她的孩子......
她想爬起来，可手指刚撑上地面就滑了下去。
眼前的祠堂开始晃，屋檐上的灯笼变成模糊的光团，远处的廊柱变成无数根。
最后她眼前一黑，整个人栽倒在那片殷红里，再没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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