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店,需要律师的话,我可以帮忙。”
楚青麦漫不经心的环顾四周。
她既不想瞒着方笙,也不想看朋友难过。
除了客户的这层关系,两人从大三开始,住到了同一个寝室。
楚青麦对于人际关系看的比较淡。
方笙也是随缘派。
凑在一起反而有点合拍。
不用经常聚,但只要见了面,就不会有拘束感。
总而言之,自在。
方笙没什么情绪,“谢谢,我早就知道了,不用麻烦。”
楚青麦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“最近收了什么好东西?拿出来看看,千万别不敢开价,你的麦姐姐来消费了。”
方笙捂着嘴笑。
“新得了几本古书,还没修复好,你先控制一下,等过几天吧。”
“行。”
楚青麦干脆利落。
转头瞧见许奶奶搬着板凳坐到了门口,她推门而出,不客气的问道。
“许姐,今天有好烟吗?”
方笙紧随其后,只听许奶奶答道。
“我这辈子就耗在这破店了,能往哪儿搬?”
说着,拿起烟盒,扔给了蹲在旁边的楚青麦。
话不投机,就是能凑巧。
楚青麦接过,“您这耳力,可真够差的。”
许奶奶白了她一眼:“胡说,这烟可不便宜,辣嗓子是你长歪了,要饭的还嫌饭馊。”
楚青麦的三寸不烂之舌,在许奶奶面前,毫无用武之地。
她说城门楼子,人家聊肩膀头子。
偏偏她还上赶着愿意往人面前凑。
见她一副吃瘪的表情,方笙忍俊不禁。
楚青麦回头横了她一眼,拉过两个板凳坐下,翘着二郎腿哼歌。
方笙将她没喝完的水塞到她手里。
“哎?手指怎么了,受伤了?谁干的?”
楚青麦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好。
方笙笑着安抚:“没谁,我自己不小心掰断了。”
楚青麦急了,蹭的站了起来,“你敢自残?就为了那个不守夫道,脖子上顶着个夜壶,好赖不分的沈听白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方笙的声音渐渐小了,底气全无,“季临渊来过。”
楚青麦还真记得这个名字。
那时候,方笙还没嫁给沈听白,连干两打龙舌兰后,不哭不闹,只讲故事。
一字一句,都是关于这个名字。
楚青麦震惊她的酒量之余,恨不得当场扇死自己。
那次逃酒,是她最后悔的事情,没有之一。
判刑都轻了。
她还记得方笙的表情,空洞,麻木,没有一点生机,活像俱死了几十年的艳尸。
向来以胆大包天自居的她,第一次觉得后脖子发凉。
方笙说过,季临渊不会再回来了。
楚青麦也以为方笙早就忘了,释怀了。
对于这种事,她无法感同身受,坚信前任跟死人没两样。
吵架等同挖坑,冷战相当于埋土,分手就开席。
再说,年轻时候不懂事,谁还没段刻骨铭心的“爱情”了。
楚青麦盯着方笙的眼睛:“他来干什么?破镜重圆?你对他还有想法?”
“不是,你小点声,就喝了杯茶,他跟以前不同,不缺钱,应该也不缺女人。”
方笙越说,声音越小。
楚青麦恨铁不成钢,连珠炮似的说道。
“怕什么,许姐的耳朵就是摆设,听不见,方笙啊方笙,人家姓沈的都在你头顶植树造林,策马奔腾了,你也拿出点魄力行吗?”
见方笙不说话,她愈发恼了。
“要是你还爱那个季临渊,就麻溜的赶紧离婚,把他抢回来,实在不行,求回来,你要是抹不开面儿,我陪你一起。”
方笙莞尔,“行啊,回头我看看天气预报,挑个雷雨天,咱们一起跪在他家门口,给他一点震撼。”
“姑奶奶,这还用挑时候,我带根绳,他要是不答应,咱就吊死在他门前。”
越说越不像话了。
方笙垂眸沉吟,“开玩笑的,过去了,早忘了。”
许奶奶和楚青麦一齐转头。
湿热的风拂过,方笙的落寞肉眼可见。
刚转进小巷的男人脚步凝滞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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