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了,但还不糊涂,你分明是想把责任推到听白身上,我沈家好吃好喝供着你,你反过来泼脏水,你和你爹方定明一样,都是吃里扒外的贱......”
“奶奶,您说什么呢?”沈听白急忙打断她,“那是个误会,早都解释清楚了。”
同样的对话,方笙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。
说起来,只是件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。
方笙那时才三岁,是她嫁给沈听白后,舅舅告诉她的。
起因是沈仲礼请方定明去鉴定一枚古币,打了眼。
十几万打水漂不说,还阴差阳错惹上了官司。
方定明吓坏了,提出了好几个补偿方案,都被沈仲礼严词拒绝。
他了解方定明,只敢欺负软柿子,没那个胆量。
而且对沈家来说,十几万,不过九牛一毛。
但这件事传到沈老夫人耳朵里,就变成了方定明跟卖家合起伙来,骗她宝贝儿子。
沈老夫人眼里藏着刀片,“什么误会,你和你爸就是心太善,直来直去没心机,总把人往好处想。”
方笙躲到沈听白身后,眼不见心不烦。
只当是废物利用。
从这两天沈听白的表现来看,他是两边都不想舍,既要又要。
所以当个挡箭牌还是绰绰有余。
不出所料,沈听白伸出手臂护住她,叫了声张姨。
“别收拾了,扶奶奶坐下。”
张姨赶忙扔下手头的活儿,做好表情管理,搀扶着沈老夫人坐下。
又倒了杯茶,递到她手里。
沈老夫人只喝了一口,便将剩下的茶水全数泼到了张姨脸上。
“都凉了,还怎么喝,你怎么做事的?”
张姨不敢伸手擦,低着头,任由温热的茶水顺着鼻尖滚落。
沈听白揉了揉眉心,一个头四个大。
方笙实在看不下去。
她从沈听白身后走出来,刚要说话。
张姨抢先一步,“老夫人,都是我的错,我重新给您沏茶。”
说完,冲着方笙的方向,微微摇头。
方笙见状,扯了扯沈听白的袖子,哽咽道。
“张姨她......”
沈听白回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情复杂。
回想第一次见到方笙的时候,那种与世无争的清净,像是悠然南山下的青菊。
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,必须据为己有。
相处之后,才发现她太淡了,完全挑动不起自己的欲望。
可即使这样,他也没想过放手。
她跟江晚意不同,只要站在那里,就足以装点他的脸面和品味。
红与白,浓与淡,圣洁与欲望,各有各的风味。
他不嫌多。
沈听白侧身注视着方笙。
那双眼睛盛满了脆弱和悲切,让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。
“听话,忍忍就过去了,”沈听白情不自禁的拥方笙入怀,“还没吃饭吧。”
又抬手叫住张姨,“这里不用你管,去给夫人做点吃的。
他奶奶脾气他知道,没理尚且不饶人。
肯定又为难方笙了。
至于张姨,他不觉得泼一碗茶是什么大事。
但方笙的眼神让他难以拒绝。
待张姨走后,方笙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。
她挣扎了几下,却被抱得更紧了。
瞥见站在门口那道人影,她仿佛看到了救星,小声提醒,“听白,有客人来了。”
沈听白反应很快,还没看到是哪位客人,就迅速拉开了与方笙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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