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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一舟将那个黑色的布袋，硬是塞进了沈晚清的手里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在外屋的太师椅上坐下，从兜里掏出那个从强哥那顺来的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一簇火苗跳跃而出，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玩味的脸。
他没有抽烟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合着打火机，金属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他的视线，则穿过昏暗的光线，定定地落在里屋那道充当门帘的旧布上。
布帘后，一个丰腴的身影在轻轻晃动。
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。
那是沈晚清在解开身上那件湿透了的旧衣服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雨夜里被放大了数倍，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钻进陆一舟的耳朵。
他甚至能听到她极力压抑，却依旧无法控制的，紧张的吞咽声。
布帘之后，沈晚清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手里捏着那个布袋，掌心全是汗。
袋子里的东西，她只看了一眼，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。
那种只在城里画报上见过的，被村里人称作“伤风败俗”的东西，此刻就真实地躺在她的手里。
她想把它扔掉，可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陆一舟那句“特意给你买的”。
特意的……
这个词，像一根羽毛，在她那颗早已枯寂的心湖上轻轻划过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的手开始颤抖着，将那件黑色的，带着蕾丝花边的衣物拿了出来。
她咬着下唇，脸上烫得吓人，还是把那件东西穿在了身上。
家里没有像样的镜子，只有一块镶在柜门上，早已模糊不清的旧玻璃片。
沈晚清凑到近前，借着从布帘缝隙透进来的昏黄油灯光，看向玻璃里的自己。
只一眼，她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镜中的女人，皮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，白得晃眼。
那布料不多，却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她最丰腴的地方，勾勒出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惊人曲线。
最让她心慌的是，这件衣服的尺寸，竟然分毫不差。
就好像……是照着她的身子量过一样。
甚至连那种聚拢的效果，都好得让她手足无措。
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烫，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她的脑子里，不受控制地盘旋着陆一-舟那句低沉的话语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到底是什么时候……怎么会有数的？
他难道……偷偷观察过自己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沈晚清就觉得自己的腿都站不稳了。
就在这时，外屋传来陆一舟故意扬高的声音。
“姐，换好了吗？要是扣子不好扣，我进来帮你。”
他这话，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晚清耳边炸开。
进来帮她？
她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想都没想就带着哭腔朝外面喊。
“别……别进来！我穿好了！”
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着颤。
“很……很合身。”
最后三个字，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小得和蚊子叫一样。
听到她那又慌又急的回应，陆一舟靠在太师椅上，脸上浮现一抹坏笑。
他当然不会真的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