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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说“爷爷,我重生回来,知道三个月后陈明远要叛逃”?

那恐怕会被当场送去精神病院。

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
苏墨在包厢里踱步,手指继续敲击着大腿。

突然,他停下脚步。

有办法了。

前世陈明远案发后,披露了很多细节。其中有一条:陈明远在叛逃前三个月,曾经以调研为名,去了两次深城,并且秘密会见了几个港商。

那几个人,后来被证实是境外情报机构的外围人员。

而陈明远的妻弟,就在深城一家外贸公司工作,那家公司表面做进出口,实际是洗钱和传递情报的据点。

这些信息,在当时是绝密,但案发后几年,在内部的通报材料里有过提及。苏墨前世在狱中,曾经从一个同样落马的高干子弟那里,看到过这份材料的抄本。

他可以用这个做切入点。

就说他最近在深城玩的时候,偶然看到陈明远的妻弟和几个形迹可疑的港商接触,偷听到他们谈什么机密、出境、报酬之类的话。

当时没在意,但回来越想越不对劲,尤其是联想到陈明远的职务……

这个说法,有真实细节支撑,经得起查证。而且一个二十二岁的纨绔子弟,在深城偶然发现线索,虽然巧合,但并非完全不可能。

最关键的是,这能给国安部门提供一个确切的调查方向。

只要他们开始查陈明远,就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。

苏墨看了眼手表——十一点四十。

爷爷通常十点就睡,但今天周六,他可能会在书房看会儿书,或者和大伯、父亲谈事情。现在赶回去,应该还来得及。

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,用冷水洗了把脸,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些。

然后拉开包厢门,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灯光昏暗,地毯散发着霉味。几个服务生靠在墙边打瞌睡,看到他出来,连忙站直:“苏少,您醒了?需要叫车吗?”

“不用。”苏墨摆了摆手,径直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悦华会所的招牌。

前世,他就是从这里开始,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
这一世,这里将是他的起点。

“王建华,赵小波……”苏墨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咱们,慢慢玩。”

他转身,走进1988年夏夜的凉风中。

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,是他的车。司机老陈正靠在车门上抽烟,看到苏墨出来,连忙掐灭烟头,拉开车门。

“苏少,回家?”老陈问。

“嗯,回老爷子那儿。”苏墨坐进后座,“开快点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轿车发动,驶入夜色。

苏墨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——胡同、大院、偶尔亮着灯的商店、骑着自行车晚归的行人。

这是1988年。

这是他的第二人生。
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让家族因他而倾覆。

这一次,他要那些算计苏家的人,付出代价。

这一次,他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

苏墨闭上眼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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