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下微微起伏的锁骨线条，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臂，以及握笔那只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。

一股冷冽的薄荷味混合淡淡烟草味的气息，强势地侵入了她的感知范围，

“看得清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，目光死死锁在文件上。

“‘高度重视’这个词，空了。换成具体的措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
“好的。”她轻声应着，生怕惊扰到什么。

他翻动纸张，随着动作，他的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微微绷紧的小臂外侧。

一点温热，稍纵即逝。

沈薇薇怔了一秒，不动声色的又退后了半步。

“还有结尾，”他抬起眼，目光从文件上方投向她，“要有下一步工作的方向和意义。”

“好的，赵书记。”她微微点头。

程军去打水时恰巧路过书记办公室，门是开着的，意外瞥见屋内极其“和谐”的一幕。

和赵书记接触的这几天，他不苟言笑，冷漠疏离，对待工作极其严谨，底下人稍有工作疏忽，换来的不是调岗就是问责。

可此时的他...就连平时一直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不少，面色温柔的竟然亲自为一个“新人”修改稿件...

混迹官场多年，程军深知，领导的私事，即使看到，听到也要装作毫不知情。

最后，赵京泽合上文件，“修改”终于结束了。

沈薇薇直起身子，绕过办公桌，规规矩矩的站回到赵京泽面前，等待领导做最后的指示。

赵京泽将文件递给她，不容置喙的语气透着温和，“让你们文主任好好斟酌用词，定稿了再送过来。”

“好的，赵书记。”沈薇薇双手接过文件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。

空气中传来一阵凝滞。

沈薇薇开始做激烈的思想斗争，到底要不要向领导“道歉”。

只是，现在是工作场合，在领导办公室说谈私事”终究有些突兀不合适。

心里打起了退堂鼓。

“赵书记，不打扰您工作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沈薇薇说着就要退身出去。

而赵京泽本想和小姑娘讨论些工作以外的事，看着小姑娘战战兢兢故作镇定的样子，他喉结滚动了下，想说的话最终堵在喉咙里被硬生生咽下。

下一秒，他面色平和的朝小姑娘点了点头。目光追随着那道清丽的背影，直到消失在门口。

沈薇薇走后，赵京泽合上笔帽，放下钢笔，后背不紧不慢的靠向椅背，不明情绪的眼神看向她刚刚站立过的空间位置。思绪良久......

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气息，纯粹而清甜....

涟漪正在悄悄扩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