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~”
杨久郎兴奋的叫了一嗓子。
“我操,大叔,你干什么?”矮个子下意识捂住硕大的胸脯:“你他妈的不会是变态吧!”
杨久郎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变态~失态了,扶了扶金丝边镜框,强行压着快要咧到耳根的笑,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在这里待着?”
李孝利叼着烟,吐了个烟圈,一副江湖大姐大的样子:“别提了,被一个叫昭哥的傻逼网友骗来的,说是可以给安排进厂,妈的没想到是个骗子,钱给了,人没了。”
侯芹芹在旁边连连点头,跟小鸡啄米似的,一脸无辜加可怜。
杨久郎心里了然。
典型的被骗厂妹剧本。
也好。
越是如此,越好下手~投资。
“没吃饭吧?”他开口问。
候芹芹眼睛一亮:“叔你要请我们吃饭?”
杨久郎点头,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多花点,多返点,稳赚不赔。
李孝利却摇摇头:“谢谢,我们不饿。”
杨久郎明白,这是强硬女子最后的倔强。
二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。
一天没吃东西了,怎么不饿,饿死了。
杨久郎想了想,沉声道:“三年前,我初到S市,也和你们一样被偷了钱包,被一个中年妇女包~请了三顿饭,她当时说我这样帮你不求回报,希望你有一天遇到同样困难的人,能把这份爱心传下去。”
“同样,我请你们吃饭,只是为了传递爱心。”
候芹芹听完,双目变得雾气蒙蒙,脆生生道:“好,我们答应去吃,爱心不能断在我们手里。”
李孝利看了她一眼,勉强点点头。
然而,这个工厂聚集区,没什么高档餐厅,只有一排排地摊宵夜。
烧烤、炒粉、麻辣烫、砂锅粥,油烟滚滚,人声嘈杂,如此种种,组成低劣的人间烟火气。
三人找了个避风的摊子,拉过塑料小凳,围坐在小桌子前。
二女坐下,先把免费的茶水喝了几杯。
相对而坐,杨久郎这才透过浓妆,大概看清二人面相。
李孝利脸型有棱有角,柳叶眉,丹凤眼,鼻子挺拔,嘴巴细长,五官倒是英气,皮肤不白,是健康的小麦色。
怎么说呢,长得有点像那个武打明星张蓝心,身材更像,但比张蓝心……土。
而候芹芹,皮肤却白得跟牛奶泡过似的,在黑暗里都能反光。圆圆的脸,圆圆的眼睛,圆圆的小嘴巴,看起来跟个瓷娃娃似的,清澈的眸子透露着单纯的无知。
二女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,坐在小凳上,脆生生的叉开着腿。
李孝利穿的短裤还好说,顶多看到大腿根部。
那候芹芹,就...
杨久郎无奈,把目光聚焦在头顶上那个灯泡上粘着的一层蚊子尸体上。
“想吃什么点什么。”他说。
结果。
李孝利只给二人一人点了一份炒米粉。
杨久郎皱皱眉:“老板,一人加一个煎蛋,再加个烤鸡翅巴!”
候芹芹吃惊的看着杨久郎:“我嘞个骚刚,叔,传递个爱心,不用这么奢侈吧!”
杨久郎心下一叹,他想起刚来驻工地时,施工单位请他的海鲜大餐、茅子华子。
再看看眼前人,炒粉多加个蛋就说奢侈。
那么远,这么近。
他想喝点。
“你们喝酒吗?”杨久郎问。
候芹芹眼睛一亮:“只要你不是想趁着酒后操我们就行。”
杨久郎吓了一跳,朝那蝴蝶裙下瞄了一眼,转开眼睛喊:“三瓶老青岛,一个冰的。”
李孝利哼了一声:“都要冰的。”
杨久郎摊摊手,问:“还想吃什么?随便点。”
李孝利一摆手,社会气十足:“那不行,你已经给我们烟了,又请我们吃大餐,我们欠你太多,江湖不是这么混的。”
侯芹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点点头:“不能占叔便宜。”
杨久郎有点哭笑不得。
等饭的档口,三人彼此做了自我介绍。
“我操,大叔你牛逼啊,大学生,设计师,收入得上万吧!”
杨久郎有点飘飘然:“年薪不到五十万。”
“我靠,”候芹芹双目突然瞪的溜圆:“大叔,我要嫁给你,你要了我吧!”
杨久郎只得顾左右而言它:“你们别老是大叔大叔的,你们多大?”
候芹芹抢着回答:“我十七,我姐十八。”
“看,”杨久郎摊摊手:“比你们大不过一轮,叫鸡毛叔叔。”
“鸡毛叔叔,你几岁?”候芹芹问。
李孝利噗嗤笑出声来,牙齿倒是很白。
杨久郎脚趾头抠地:“我二十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