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姨娘和夏简彻底懵了,贱人居然敢拿她们母女,比作阿猫阿狗、乞丐难民?
考虑到家族的未来,夏老太太仔细想了想,叹口气对夏清欢说道:“既然你这孩子懂事善良,会为你父亲分忧,祖母僵持着也无甚用处,这件事按你说的办吧!
以后夏简你住西侧院,无要事不用来给我请安,本就形如瘦鬼,这一段路累死就罪过了。”
夏清欢立即点头,“多谢祖母!”
“多谢祖母!”
夏简纵心有不甘,也只能跟着拜谢。
只是她心里着实难受,虽然结果如她所想那样,夏老太太答应自己进族谱的事了。
可心里就跟吃了苍蝇般,怎么想都觉得难受膈应!
夏清欢明明己经承认自己‘撒谎’了,夏老太太却对她赞赏有加,百依百顺?
难道凭她夏清欢是嫡女,说话便能抵上千百个庶女吗?
她不甘心!
夏简抿着唇,跪在地上不肯起来,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缓缓握成拳,骨节正泛着白。
她一定要想个办法,让夏老太太厌弃夏清欢,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厌弃!
夏清欢把夏简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,扯了扯唇角,心中冷意更胜。
她没跟祖母反目,夏简很失望吧?
失望就对了!
她夏简的‘好日子’还在后头……夏清欢伸手将夏简扶起来,对她笑道:“简姐姐,祖母答应让你进族谱了,高兴吗?”
夏简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心底对夏清欢恨得咬牙切齿,声音却无比轻柔:“自是高兴的!”
“高兴便好!”
夏清欢眉眼弯弯,“以后我就有姐姐了!
谢谢祖母!”
不愧是夏简,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,城府极深。
就是这种虚伪至极的做派,上辈子将她蒙骗的好惨。
“泼猴!”
夏老太太见夏清欢笑得开心,笑骂了句,心里头这些天因为夏简母女作妖生出来的闷气不见了,看着唯一的嫡孙女这般高兴,心里也舒坦。
她不肯接纳夏简和白姨娘,何尝不是在考虑夏清欢的心情?
瑾慧婆子见祖孙二人亲昵,压了压眼角,“清欢小姐往后可要多来松鹤堂走动走动,老太太见了您,心里也喜呢!”
夏清欢靠在老太太的肩上,带着小女儿姿态的娇憨道:“往后我日日来松鹤堂给祖母晨昏定省,求菩萨保佑祖母寿比青松。
祖母可别嫌我烦,让瑾慧婆婆把我打出去才好呀!”
夏老太太刮了刮她的鼻尖:“你呀,就是馋祖母这里的糖片糕,别以为祖母不知道。
早都准备好了,瑾慧,端出来吧。”
近日夏清欢病了,夏老太太心里挂念得紧,想着姨娘掌家,哪怕夏清欢身为嫡女,定也不能要风就有雨。
这些天良药苦口,身边又没了亲娘,丫头怕是苦闷得很哩,所以夏老太太早早就打发人出门,去买了宝祥斋的糖片糕,从小到大夏清欢独好这一口儿!
夏清欢有些眼酸,“还是祖母对我好,记得我馋这口甜的。”
“你可是祖母唯一的孙女,不疼你疼谁啊?
小馋猴,慢点吃,瑾慧,给欢姐儿拿水来。”
夏清欢与夏老太太祖孙情深,偌大松鹤堂竟无他人立足之地。
二房三房西房几个妯娌皮笑肉不笑,白姨娘脸色难看。
什么叫夏清欢是她唯一的孙女,通家满院子,且不说二房三房西房,光是长房除了夏简之外,妾室所处的女儿足有西个,可夏老太太今天却说只有夏清欢一个孙女?
当真是诛心,往后死了都无人给她尽孝,哼!
但这些话白姨娘是不敢说的,她身旁的夏简静静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很是刺眼。
夏简知道,在夏老太太的眼里,自己就像是个猫儿狗儿的,被赏着留在太傅府,给夏清欢陪玩了。
但这只是一时的……夏清欢占了属于她的位置这么多年,也到时候还回来了。
时光短暂,一行人在松鹤堂陪着夏老太太,从早到午,首到夏老太太打了哈欠,说人老不中用了,才打发夏清欢等人各回各苑。
“老太太说最近天冷,白姨娘,简小姐,往后一个月过来请安一次即可,其余时间各自安分在院儿里吧,大小姐,老太太有话交代。”
瑾慧婆子叫住夏清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