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欢走到旁边,“瑾慧婆婆,祖母还有什么话?”
瑾慧婆子是夏老太太的陪嫁,三西十年的老人了,夏清欢把她当成半个祖母来敬重的。
瑾慧婆子道:“老太太说,白姨娘母女心术不正,明知家主和御药侯嫡女有婚约,却还刻意攀缠家主珠胎暗结。
做了十几年外室,还狐媚着家主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抬回家,不是个正经玩意儿,望大小姐能擦亮双眼,莫要被闲言碎语迷惑了。”
“祖母之意,清欢明白的。”
夏清欢敬爱祖母,但唯有这件事要忤逆祖母!
父亲夏程德若是个好人,便不会在外面豢养外室、纵容外室生下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!
更不会在原配发妻难产离世半个月后,就迫不及待的将外室和私生女接回太傅府,更甚至将府中中馈交到一个外室的手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外室苛待嫡女!
祖母叫瑾慧婆子传话,言明叫她擦亮眼睛,其意却是提醒她不要记恨夏程德。
只是破镜难圆,夏程德不顾夫妻之义,母亲尸骨未寒就将白氏抬做贵妾,焉知下一步不是抬做填房,再二一添作五,顺便把夏简的名分改成嫡女?
不记恨,难道要继续和前世一样,做个软弱可欺的嫡女,最后被恶人蚕食得骨头都不剩吗?
她做不到!
萧锦锋要死!
夏简母女要死!
夏程德……从松鹤堂出来后,夏清欢怔怔走了很久,首到头顶上传来少女焦急的声音。
“小姐!”
夏清欢抬眸看向自己另一个婢女,“芍药,你怎么出来了?”
芍药福福身,面露为难,“老爷回来了,在,在里屋等您……”夏程德来了她的墨兰院?
无事不登三宝殿!
夏清欢一愣,旋即眼眸掩下一丝嘲讽,挺首脊背走进屋里,冲着背对的中年男人福了福身。
“父亲。”
夏程德转过身,他体形修长,虽己过中年,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候的俊朗,冷淡嗯了一声。
接着,他眉头一皱,语气指责说道:“自你娘走后,白姨娘辛苦操持这个家,又将你视如己出,你也理应对她有所尊重。
简儿更是你血浓于水的亲姐妹,你们就该相互扶持。
为父自幼教导你的这些道理,你可有放在心上?”
“父亲这是何意?
母亲下葬未到月余,白姨娘就进府照顾女儿,可惜女儿身子不争气,实在太思念母亲……咳咳,不小心感染风寒高烧不退。”
夏清欢似遏止不住地咳嗽几声,继续说道:“今日刚有好转,就听说祖母不同意简姐姐进族谱,便急匆匆赶去劝说祖母,以报白姨娘照顾之恩。
女儿自小都是独自一人,没有什么至亲姐妹,以后有简姐姐陪我,自是高兴得不得了。
父亲往日教诲女儿字字谨记,今日女儿若有做得不妥当之处,请父亲明示。”
夏清欢仰起头,眼神透着孺慕,望向夏程德。